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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1978:开局被返城女知青骗婚》 631 临别赠歌,龚膤几度心猿意马(求全订)(第2页/共2页)

纸张,发出极轻微的,带着摩擦感的沙的一声。

他手腕稳定地移动,笔尖在稿纸上划出清晰而有力的线条。

不是随意的涂画,也不是停顿思考的标点,而是连贯的,成行的字迹。

他真的在写!

龚膤的眼睛瞬间睁大了,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,仿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。

她甚至忘了礼数,忘记了应该保持距离。

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在稿纸上稳健移动的笔尖,以及随着笔尖移动,在淡黄色纸张上一个个显现出来的,墨迹未干的字。

程学民写得很快,几乎没有任何停顿!

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成了此刻办公室里唯一的、富有节奏的声响。

他的字迹不算特别工整漂亮,有些连笔,但力透纸背,笔画清晰,自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势。

他微微低着头,额前的发丝随着书写的动作轻轻晃动,侧脸的轮廓在专注的神情下显得格外沉静。

甚至有一种雕塑般的凝固感,唯有握着钢笔的手指和手腕在稳定地运作!

龚膤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!

她屏住呼吸,几乎是下意识地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!

她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脚步极轻、极缓地,挪到了程学民的办公桌侧后方。

一个既能看清他书写,又不会干扰到他的角度。

她的影子被斜射的阳光拉长,投在旁边的文件柜上,静止不动。

她终于看清了稿纸上正在成型的字句!

最顶上一行,是歌曲的名字。

四个字,简洁,却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、属于军营的清新与质朴气息!

《军中绿花》

龚膤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军中,点明了归属和场景;

绿花,一个带着生机、希望甚至有些诗意的比喻,却又如此贴切地指向了那些穿着绿色军装的、年轻而充满活力的战士们。

没有钢铁长城,英雄赞歌那样宏大直接的词汇,却更显得亲切、含蓄,甚至带着一种温柔的视角。

她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!

接着往下看,是词曲作者的位置,程学民流畅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然后,空了一行,开始书写歌词正文。

“寒风飘飘落叶,军队是一朵绿花。

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,

不要想妈妈!

声声我日夜呼唤,多少句心里话。

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,

军营是咱温暖的家。

……”

笔尖不停,一行行清隽而有力的字迹,在稿纸上铺展开来。

龚膤的目光紧紧跟随着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,心里不由自主地,随着那些字句的排列,开始尝试着赋予它们旋律。

起初是无声的默读,渐渐地,一种简单、质朴、却又异常流畅,仿佛从心间自然流淌出的调子,在她脑海中形成了轮廓。

那调子没有复杂的转音和高亢的嘶喊,而是平实、舒缓,带着一种叙述般的亲切感。

像夜深人静时,同班的战友在床边低声的哼唱,又像远方母亲隔着千山万水的殷殷叮咛。

“妈妈你不要牵挂,孩儿我已经长大。

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,

风吹雨打都不怕!

衷心地祝福妈妈,

愿妈妈健康长寿,待到庆功时再回家,

再来看望好妈妈。

……”

第二段,视角从军营、战友,转向了远方的母亲,转向了那个每个离家儿郎心中最柔软的角落。

“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,风吹雨打都不怕”,是坚定的誓言;

“衷心地祝福妈妈,愿妈妈健康长寿”,是最质朴的祈愿;

“待到庆功时再回家”,是含蓄的承诺,也是离别时强忍的泪水背后,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荣光。

龚膤看着这些字句,眼前仿佛浮现出无数个年轻的,晒得黝黑的面孔,他们在边疆,在海岛,在哨所,在训练场,将思念压在心底,将青春奉献给国家。

她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!

这歌词,没有空洞的口号,没有刻意的拔高,它写的是想家,是妈妈,是离别时的泪花!

恰恰是这些最普通,最真实的情感,最能戳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,也最能体现军营是咱温暖的家背后,那份深沉的家国情怀。

程学民还在写。写完了第二段歌词,他笔尖略顿,在下面空了两行,然后开始书写简谱。

然后是音符,一个个蝌蚪般的符号从他笔尖流淌出来,伴随着偶尔标注的连线,附点和简单的强弱记号。

他写得很快,几乎不加思索,那些音符的排列组合,仿佛早已在他心中成型。

此刻只是将它们从脑海里誊写到纸上。

龚膤完全看呆了!

她不懂复杂的乐理,但基本的简谱她是认识的。

她看着那些音符组成的旋律线,再对应着刚才看到的歌词,在心里轻轻地,试着哼唱。

那旋律果然如同她所预感的那样,平实、流畅,朗朗上口。

主歌部分娓娓道来,如叙家常;副歌部分情绪微微上扬,带着思念和期盼,却又克制在一种温暖的基调里。

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,却自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
尤其那句“军营是咱温暖的家”,旋律回转,带着一种归宿般的抚慰感。

这……这真的就是一首完整的,可以直接拿来演唱的歌曲了?

从她提出请求,到他点头答应,再到他陷入短暂的沉默,然后提笔就写……

整个过程,满打满算,也不过是喝几口水的功夫,说几句话的时间。

一首贴合军民鱼水情、歌颂战士、昂扬向上又易于传唱要求的歌曲。

就在她眼皮子底下,在这间弥漫着文件气息,刚刚还送走了怒气冲冲的访客的办公室里,诞生了。

这不是创作。

这简直是……是呈现。

仿佛这首歌早已存在,只是被他从某个地方拿了出来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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