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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双驾乘的马车驶出景风门。
车轮压在石板路上,发出吱呀的声音。
马车里,裴寂父子对坐无声!
不知过了多久,垂首的裴律师抬头,露出一双通红眼眸。
“父亲,当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么?”
裴寂痛苦摇头。
“我也没有想到,罗颢那条疯狗,竟是连裴婉儿都不在意,丝毫不给我们谈判的机会!”
裴律师一只手狠狠拍在车壁上。
“他罗颢要杀我儿,那咱们也不必顾虑太多!”
“孩儿回去就派人去捉拿那个逆女,将她杖杀!”
裴寂阴鸷面容微微抽搐!
“谈何容易?我裴家哪怕派出再多人,也不可能闯进镇国侯府抓人!”
“即便是将此事闹到陛下面前,也没用!”
“陛下如此恩宠罗颢,定然会向着他说话!”
裴律师突然想到什么,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:“太上皇呢?”
“父亲你与太上皇私交莫逆,能不能请他出面,救一救我那可怜的孩儿?”
裴寂烦躁摆了摆手:“你当老夫没有尝试过吗?”
“太上皇只说能护我裴家周全,区区一个孩子,岂会值得他去得罪陛下?!”
裴律师这下彻底绝望了。
却听裴寂粗重喘了几声,脸上闪过一抹决然。
“事到如今,只能做最坏打算!”
“律师,你当知晓,裴家真正的危机,才刚刚来临!”
裴律师心中一颤:“父亲是说?”
裴寂那双阴冷眼瞳凝视裴律师,沉声道:“没错,你当罗颢最后那几个问题,是随意问的吗?”
“这小畜生显然已经对我裴家产生怀疑!”
“虽然董记铁匠铺子的尾巴,我们清扫及时!”
“但谁能想到一个江国公案,竟是让他盯上了燕回楼?!”
裴律师似乎想到什么,脸上浮现一抹难以抑制的慌乱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裴寂沉声道:“先前承先帮我们送过几次消息,这始终是个隐患……”
“律师,找找关系,让承先早点解脱吧!”
裴律师猛然抬头,难以置信看向自己的父亲。
却见裴寂目光灼灼。
“既已无法挽回,便绝不能再牵连出其他事情!”
“为了裴家,也只能牺牲那孩子了!”
裴律师浑身颤抖着。
许久之后,终于喑哑出声。
“孩儿明白了,我来安排……”
裴寂撩开窗口珠帘,望向人声鼎沸的街道。
他突然有些后悔。
若是当初,老老实实将芸儿嫁给罗颢……
这个心思刚刚浮起,便被他冷然掐灭。
裴家,绝对不会向一个贱民低头!
……
傍晚时分。
临近宵禁,长安愈发热闹。
百姓们趁着这最后的自由活动时间,抓紧办事!
否则宵禁之后,便不能再出所在坊市,只能待在坊中自娱自乐了!
便在这时,两匹高头骏马并排而行。
摇摇晃晃踏进平康坊的坊门。
马背上的两名锦袍少年,一人俊朗如玉,一人雄壮英武!
他们身后各自跟随四名身着皮甲的侍卫,各个气息彪炳。
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纨绔贵公子!
也因此,周围人纷纷躲避。
一行人张牙舞爪,直接来到一处三层小楼前驻马。
英武少年眯起眼睛,抬头望向面前的建筑。
燕回楼!
“颢子,你之前不是自称守身如玉,从不入这污浊之地嘛……”
“今儿,怎么突然转了性?!”
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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