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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安宫面积极广,即便是相较于太极宫,也不遑多让。
显然李二对于这位,还是心怀一丝愧疚的。
既然事情都已经做了,索性便在生活条件与财务上多多弥补……
此刻的殿内,居然有很多熟悉面孔。
不过大都是年迈老臣,包括窦抗,萧瑀,宇文士及等……
而作为今日争辩的主角。
裴寂自然是早早到来。
此刻正趴伏在地上,头颅扣地,泣不成声。
“镇国侯罗颢到!”
云澜一声尖锐呼喊,众人目光纷纷投了过来。
面对这些隐隐含有威胁意味的目光,罗颢泰然自若。
进殿之后便躬身行礼:
“小臣罗颢,参见陛下,参见太上皇!”
正上方,李二居然坐在副手位置。
主位上,则是一个身着龙袍,却袒露胸膛,满脸灰白胡须的老年人。
正是唐朝名义上的第一个皇帝,晋阳起兵反隋的主角。
唐高祖,李渊!
“小子,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,你幼年时候便在朕的寝宫内带着承乾他们几个小子肆意玩耍!”
“今日你来跟朕好好说说,为何要构陷裴寂如此大罪?!”
李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,隐约还带着曾经的威严。
只是由于这些年饮酒作乐,身体亏空严重,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!
“太上皇,你要为老臣做主呀!”
“老臣兢兢业业为大唐做事,这些年谨小慎微,又怎么可能担得起如此大罪?”
李渊话音刚落,裴寂的悲呼声紧接着响起。
听上去,倒是颇有几分令人同情的委屈感。
罗颢却是丝毫不惧,抬头望去。
然而所见景象,让他骤然愣住。
只见李渊身旁,居然还卧着两名身着翠色纱裙的年轻歌姬。
媚眼如丝,身姿妖娆。
一个端着酒,一个手捧果干盘。
时不时有纤纤玉手将酒杯递到李渊嘴边。
此刻,这位曾经的一代枭雄正喝得满脸通红,眼神迷醉!
真是为老不尊啊!
罗颢偷偷撇嘴,心中腹诽不已。
“太上皇,小臣可是掌握着确切证据的,哪里来的构陷?”
罗颢不卑不亢道:“且不说昨日小臣拿出的那些证据,表示百骑司大牢里的康苏密和执失思力,也能证明裴寂所犯罪行!”
李渊抬眸,轻叹一声。
“裴寂,罗颢所言是否为真?”
裴寂再次叩首,犹犹豫豫道:“太上皇,老臣确实与突厥有些生意往来,也卖了些铁器这等违禁物!”
“只是将大唐机密消息卖给突厥一事,绝对是子虚乌有,是罗颢蓄意栽赃!”
李渊一瞪眼,怒道:“糊涂!”
“亏你也是跟朕一路从晋阳走过来的,居然为了些许蝇头小利,将违禁品贩卖给突厥!”
“莫非那些钱财,就这么让你心动?!”
裴寂连连拜叩,痛哭流涕道:“老臣知罪!老臣知罪!”
“请陛下与太上皇念在老臣服侍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饶老臣一命!”
一旁的李二陛下今日却是如同一尊神像,一言不发。
李渊重重喘息几声,轻叹道:“既如此,朕也不是不念及旧情之人……”
“说到底,还是你持身不正,为老不尊!”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“你这个魏国公的爵位,就此削了吧,贬为静州男爵!”
“皇帝,你意下如何?”
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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