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,心中怒火却愈发难以压抑。
他脑海中浮现的,是在武功县看到那些可怜采药人衣衫单薄的画面。
是那对稚童满脸希冀,请求他将自己母亲还回来的画面。
是冒着生命危险进山采药,最终生病受伤却只能躺在神农堂门口,因为没有钱而得不到任何一致的悲惨画面。
罗颢长舒一口气,面容冷冽如霜。
“本侯看不起你们这些世家门阀的人,就是因为你们太过漠视百姓的生命!”
“都是爹生娘养,凭什么你们就觉得高人一等?”
“王珪,你大可继续争辩,说本侯手上的信件是假的!”
“没关系,当真以为我手上没有更加确切的证据?”
王珪被罗颢的气势所迫。
此刻竟是面色惨白,连连后退几步。
罗颢挺直身躯,轻蔑瞥了他一眼。
随即将信件交由云澜,送到李二的桌案上!
朝堂之上,一片寂静!
李二沉默许久之后,淡淡声音响起。
“王卿,你还有什么要争辩的吗?”
虽然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波澜起伏。
群臣心中却同时为之一颤。
他们知晓,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李二陛下,才是真正动了怒火!
真龙动怒,天下俱惊!
王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作为历经三朝而屹立不倒的老臣,此刻已经因为慌乱,而彻底乱了分寸!
“陛下,老臣冤枉啊!”
李二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,巨大的响动在大殿内回荡不决。
“证据确凿,你还在说自己冤枉?”
“你的笔迹,朕最为清楚,这书信真假,朕难道分辨不出?”
王珪抬起头,死死盯着罗颢。
怨毒的眼神,恨不得化作刀子,当场将罗颢囊死!
李二怒而起身,寒声道:“身为朝臣,你却容不下同僚,行如此龌龊手段构陷同僚!”
“武功县的悲惨,罪魁祸首虽然是刘家,但你王珪同样逃不开干系!”
“朕既为天子,绝不能容你们这些朝堂蛀虫继续为祸大唐!”
众目睽睽之下,李二皱眉沉思片刻,猛然睁开双眸。
“来人,拟旨!”
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踏前一步。
“王珪祸乱朝纲,构陷同僚,为谋钱财残害百姓,罪不容诛!”
“不过朕思及你往日功劳,不忍杀你!”
“自今日起,削去你永宁县公之爵,免除谏议大夫之职!”
“贬为庶民,流放幽州!”
王珪骤然抬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陛下!!臣冤枉呀!!”
李二看都没看他一眼,又望向脸上露出一抹畅快的刘树义。
“至于刘树义……在武功县勾结官员,迫害无辜,扰乱市场秩序,欺压百姓!”
“作为罪魁祸首,其罪当满门抄斩!”
“念及刘文静之功,可稍稍留情,刘树义斩首,其他刘家人贬为庶民,此身不得离开武功县半步,不得经商为官!”
刘树义虽然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。
闻听此言却悄然松了口气,深深拜服下去。
“罪臣,谢陛下!”
只杀他一人,而没有牵连一家老小。
这已经是李二陛下的恩情!
更何况还能将王珪拉下马,刘树义已经十分满足!
罗颢则是微微皱眉。
对这王珪的处理,是否有些仁慈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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