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的叹了一声。
“放心吧,朝廷对这场蝗灾并非毫无预警,百姓们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,一定能挺过来!”
他知晓裴婉儿心善,看不得这些人间惨剧。
便也只能如此出言安抚。
站在裴婉儿身旁的慕清寒,依旧是一袭月白襦裙,清雅动人的面庞此刻紧紧绷着。
不同于裴婉儿的不问世事。
自幼颠沛流离的慕清寒,更清楚这个时节的一场蝗灾,对于靠天吃饭的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。
她紧紧抿着唇,那双美眸不自觉望向罗颢。
此刻,年轻侯爷的安抚话语,倒是让慕清寒心生诧异。
为何,罗侯会如此相信脆弱的百姓,能够挺过这场灾难?
就在这时,一名侯府的下人匆匆跑来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侯爷,宫中来旨,陛下召您即刻进宫!”
罗颢微微一愣,随即点了点头,说道:“知道了,我这就进宫。”
罗颢停顿片刻,又望向两女。
“庄子就交给你们了,告诉庄户们,咱们的存粮足够多,朝廷的赈灾也会很快下来,切莫先乱了方寸!”
说罢,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,便带着几名随从,匆匆朝着皇宫赶去。
……
一路纵马狂奔,直入宫中。
然而让罗颢颇为不解的是,早在门口迎接他的云澜却并未将他带去两仪殿,而是带他来到武德殿中。
踏入殿门的瞬间,罗颢目光不自觉落在殿中心那道昂首而立的身影上。
青铜兽炉里爆出噼啪火星,李二反手劈断第七支狼牙箭,箭簇在玄甲上擦出蓝焰。
他扯开浸透冷汗的龙纹中衣,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伤疤!
那是洛阳围城时,被王世充弩箭所赐的印记。
“穿甲!”
帝王充血的眼瞳盯着殿门处的身影:“让朕看看你罗颢的家传枪法究竟是不是真的像流传那般勇不可挡!”
罗颢默然接过内侍捧上的山文铠,指尖在护心镜细微裂纹处停留一瞬……
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
罗颢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李二瞪了他一眼,说道:“少废话,朕需要有人敢与朕正面交手,以此来发泄朕在朝堂之上积压的怒火!”
罗颢无奈地笑了笑,只好任由侍从为自己穿戴好盔甲。
很快,两人便在武德殿的空殿内对峙起来。
宫女和太监们战战兢兢,匆忙关闭殿门。
"他们直到现在,还想着算计朕!"
李二的马槊擦着罗颢耳畔钉入梁柱,刀柄红穗狂颤。
“朝堂之上,那群该死的老东西明明听到关中已经被虫灾覆盖,却还想着从中牟取自己的利益!”
“什么狗屁上天降罪,天子私德有亏?”
“这明明是自然灾难,为什么偏偏要将其强加在朕一人身上?!”
李二出手丝毫没有留力的迹象。
一边挥舞马槊一边气喘吁吁的怒吼出声。
罗颢格开斜刺而来的马槊,铁器相撞震落梁间积尘。
他算是听出来了,李二这是心头憋着一股怒火无法发泄。
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向自己一吐为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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