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活在殿下的羽翼……或者说,掌控之下。这样的情意,民女……承受不起,也不敢要。”
这番话,如同最锋利的匕首,剖开了两人之间最血淋淋的真相。
他要的是掌控和占有,她要的是自由和自主。
这本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。
沈景玄的脸色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死死盯着岑晚音,眼中风暴酝酿。厅中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仿佛能听到太子胸中怒火燃烧的声音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的时刻,一直静立在一旁、仿佛局外人的苏衍,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这声咳嗽并不响,却奇异地打破了厅中凝滞到极致的气氛。
沈景玄冰冷的目光,瞬间如利箭般射向苏衍。
这个神秘人物,一直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,此刻却敢出声?
苏衍迎着太子凌厉的目光,神色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。
他微微躬身,开口道:“殿下,请恕苏某冒昧。情之一字,最是勉强不得。岑姑娘心有芥蒂,亦是人之常情。殿下若强求,即便得到人,恐怕也难得到心。届时,对殿下,对姑娘,都非幸事。不如,暂且搁置此事,从长计议。楚太傅与姑娘久别重逢,又经奔波,心神俱疲,不若先让他们好生歇息。册封之事,待回京之后,再行商榷,亦不为迟。”
他的话,看似劝和,实则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。
既点明了强扭的瓜不甜,又暗示了“回京之后”再议,将矛盾暂时延后。
沈景玄盯着苏衍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。
这个苏衍,果然不简单。
在这种时刻,敢站出来说话,而且说得滴水不漏。
厅中再次陷入寂静,但紧绷的气氛,因苏衍的话,稍稍缓和了一丝。
楚怀瑾也适时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与恳切。
“殿下,晚音年幼无知,言辞冒犯,还请殿下恕罪。只是这孩子,经此大劫,心神受损,一时难以转圜,亦是实情。老朽恳请殿下,看在老臣薄面,也看在晚音曾受之苦楚,容她……稍作适应。回京之路尚远,不妨……慢慢来。”
沈景玄胸膛起伏,看着下方倔强的岑晚音,恳切的楚怀瑾,以及那个深不可测的苏衍,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暴戾。
他知道,此刻用强,或许能逼她就范,但只会将她推得更远,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。
而且,苏衍的话不无道理。
他既然已经来了,人也找到了,就不怕她再飞走。
回京之路漫漫,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,慢慢磨掉她的尖刺,让她重新适应,让她明白,除了他身边,她无处可去。
“罢了。”沈景玄缓缓坐回椅中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既然楚公与苏先生如此说,孤便……再给她一些时日。但,册封之事,已定,不容更改。三日后,启程回京。岑晚音,你好好想想。孤的耐心,不是无限的。”
(https:/33014_33014821/36792619htl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