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找苏先生“听课”,被岑晚音以“苏先生今日或许有事”为由拦下了。两个孩子有些失望,但也没多想。
薛无咎如常去药圃照料草药,陈三手则帮着护卫们整理行装,忙得不亦乐乎。
整个山庄,在秋日的晨光中,运转如常,仿佛昨夜竹林中的密谈和潜行的危机,都只是岑晚音的一场幻觉。
然而,岑晚音的心,却始终悬着。
苏衍一夜未归,生死未卜。
他说的“子时三刻”、“老地方”接头,究竟发生了什么?
他是否安全,是否抓住了潜入者?
她几次想去找幽狼,或者直接去那口废弃的古井附近查看。
但想到苏衍的叮嘱:“无论发生什么,都如常应对,不要露出任何异样。”
她又强行按捺住了冲动。
她必须稳住,不能自乱阵脚。
上午,沈景玄并未召见众人,只在主楼处理公务,接见了几批从荆州、京城赶来的信使。
幽狼进出了几次,神色如常,看不出端倪。
午时将近,岑晚音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苏衍说,若他午时未归,或山庄有重大变故,便吹响竹哨。
如今午时将至,苏衍杳无音信,山庄表面平静,她该吹哨吗?
可是,万一苏衍只是暂时被困,或者正在暗中行事,她贸然吹哨,岂不是坏了他的计划?
而且,哨声一响,引来“接应之人”,又该如何解释?
沈景玄会如何反应?
就在她心乱如麻、犹豫不决之际,主楼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声。
紧接着,幽狼带着两名面色凝重的护卫,匆匆走向侧楼。
岑晚音心中一紧,难道是苏衍出事了?
还是昨夜之事暴露了?
幽狼径直来到楚怀瑾和岑晚音面前,抱拳道:“太傅,岑姑娘,殿下有请,移步主楼一叙。”
“何事?”楚怀瑾问。
“山庄内……发生了一些事情,殿下需要向太傅和姑娘了解些情况。”幽狼语气平稳,但眼神锐利,不着痕迹地扫了岑晚音一眼。
岑晚音心中一沉,强作镇定,点了点头,与楚怀瑾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,跟着幽狼走向主楼。
主楼正厅,气氛凝重。
沈景玄端坐上首,面色沉郁,目光锐利如鹰。
厅下,站着数名东宫亲卫头领,以及山庄原本的几名管事。
地上,放着几样用白布盖着的东西,隐约透出暗红的色泽。
“参见殿下。”楚怀瑾和岑晚音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沈景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目光落在岑晚音身上,停留了一瞬。
“楚公,岑姑娘,昨夜山庄内,可曾听到或见到任何异常?”
楚怀瑾摇头:“回殿下,老朽昨夜睡得早,并未察觉异常。”
岑晚音的心跳加速,但她牢记苏衍的叮嘱,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一丝不安:“民女……也未曾察觉。殿下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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