呐喊。
因为那不是她想要的!
因为她害怕那金丝笼般的囚禁,害怕那毫无自主、仰人鼻息的生活,害怕在那深宫中,失去自我,变成依附他而活的傀儡,更害怕有朝一日,他这偏执的“爱”意褪去或变质,等待她的,将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场!
可这些话,她说不出口。
在绝对的强权面前,任何对自由的向往和自我的坚持,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,那么不识抬举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哽咽着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沈景玄看着她泪流满面、脆弱不堪的样子,胸中那股暴戾的怒火,奇异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、混杂着怜惜与不耐的复杂情绪。
他松开了她的手腕,那白皙的肌肤上,已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。
“罢了。”
沈景玄直起身,转过身,不再看她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。
“孤不想再听任何推脱之词。入京之后,按孤的安排行事。册封之前,你便好生在撷芳殿学规矩。至于楚公和你的弟弟妹妹,孤会安排好。记住,这是孤给你的,最后一次机会。不要再试图挑战孤的底线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径直走到门边,沉声道:“来人,送岑姑娘回去休息。”
内侍应声而入,恭敬地对岑晚音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岑晚音从地上缓缓站起,手腕处的疼痛,和心中那片冰冷的荒芜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看了一眼沈景玄背对着她的、挺拔而孤绝的背影,最终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,跟着内侍,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。
她知道,这场短暂的对峙,她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在沈景玄绝对的权力和意志面前,她的反抗,她的恳求,她的眼泪,都微不足道。
他早已为她规划好了未来,一条看似锦绣、实则冰冷孤绝的、通往深宫高墙的路。
而她,似乎除了踏上这条路,别无选择。
回到自己的舱室,关上门,岑晚音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,将脸埋入膝间,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为外公的未来担忧,为弟弟妹妹的前程恐惧,也为她自己那已然可见的、灰暗无光的命运,感到深深的绝望。
苏衍给的蜡丸、竹哨、密道图,此刻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,也成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可是,在沈景玄如此严密的监控和强势的意志下,她真的还有机会,去使用这些“后路”吗?
即便用了,又能逃到哪里去?
会不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?
前路,一片黑暗。
而那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,正站在权力的巅峰,冷冷地俯视着她,等待着她的“顺从”。
是夜,船队泊于江州码头。
江州乃长江重镇,水陆要冲,城池雄伟,夜间亦是灯火通明,商旅往来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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