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需要她。
沈景玄虽然强势冷酷,但至少目前,他还需要她“活着”做他的太子妃,还没有对楚家下死手。
这就是她目前仅有的、微弱的喘息空间。
她必须活下去,必须想办法,在这囚笼之中,找到一线生机。
哪怕希望渺茫,哪怕前路再难,她也不能放弃。
她挣扎着起身,走到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那个眼睛红肿、脸色惨白、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屈光亮的自己。
她拿起冷毛巾,敷了敷眼睛,又仔细整理了衣衫和头发。
然后,她走到书案前。
案上备有纸笔。
她提起笔,蘸了墨,却久久无法落下。她想给外公写信,想问问弟弟妹妹的情况,想知道外面的消息。
但她知道,这封信,恐怕根本出不了撷芳殿,甚至可能给她和楚家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最终,她只是在一张干净的宣纸上,用颤抖却坚定的笔触,写下了四个字:忍辱负重。
这是苏衍教她的,也是外公叮嘱她的,更是她此刻,唯一能为自己打气的方式。
写完,她将纸小心地折好,藏入贴身的荷包。
然后,她吹熄了大部分的灯,只留下一盏角落里的宫灯,散发出微弱的光。
她躺到那张宽大柔软、却让她觉得冰冷无比的床榻上,睁着眼睛,望着帐顶繁复华丽的刺绣,一夜无眠。
而离开撷芳殿的沈景玄,并未回自己的寝殿,而是去了书房。
他同样毫无睡意。
今夜与岑晚音的正面冲突,虽然在他预料之中,也达到了震慑和宣告主权的目的。
但岑晚音那含泪却倔强的眼神,那毫不退缩的质问,还有那最后瘫倒在地、压抑痛哭的模样,却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言喻的波澜。
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得到一个女人,也从未在一个女人身上,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抗拒和吸引力。
这让他感到烦躁,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欲。
他知道,驯服她,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,将会是一个漫长而充满挑战的过程。
但他享受这个过程。
“影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“属下在。”阴影中传来回应。
“加派人手,盯紧撷芳殿。她的一举一动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甚至写了什么东西,孤都要知道。但……不要让她察觉,也不要过于逼迫。只要她不做出格之事,便由着她。”沈景玄吩咐道。
他要监控,但也不想真的将她逼到绝境,那会失去很多“趣味”。
“是。”
“太傅府那边,也盯紧。楚怀瑾若再想出门,或与朝中哪些人接触,及时来报。至于那两个孩子……”沈景玄沉吟,“暂时按兵不动。宫学之事,暂且压下,等风声过去再说。但太傅府内,我们的人要安排好,确保一切在掌控之中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沈景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查一查,今日楚怀瑾闯宫,除了我们的人,还有谁在暗中推波助澜,或者……与楚怀瑾有过接触。孤总觉得,楚怀瑾今日之举,背后或许有人指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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