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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贵的珠宝,稀有的衣料,珍贵的玩物,甚至还有几盆从南方快马加鞭运来的、她曾经在蜀地见过的兰花。
“江南贡上的云锦,颜色衬你。”
“这东珠,是渤海上贡的珍品,做成首饰不错。”
“你以前喜欢兰花,这是从蜀地寻来的名品‘素冠荷鼎’,你瞧瞧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甚至算得上温和,仿佛那夜的威胁与强迫从未发生,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、丈夫在讨好闹别扭的妻子。
但岑晚音每次只是起身,行礼,道谢,然后便沉默地坐在一旁,视线低垂,对他的话,他的礼物,都报以同样的、礼貌而疏离的沉默。
她从不主动开口,对他的问题,回答也绝不会超过三个字。
那些华贵的衣料珠宝,被她原封不动地锁进箱笼。
那几盆精心养护的兰花,她只看了一眼,便不再关注。
沈景玄对她的沉默和抗拒,似乎并不以为意。
他有时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深沉,不知在想什么。
有时,他会提起太傅府的情况。
“楚公身子已无大碍,只是还需静养。孤派了太医常去请脉。”
“岑昭昭的功课不错,太傅亲自教导,假以时日,或可成才。”
“楚扬韵……听说她对你留下的那间铺子很上心,常去照看,生意尚可。”
每当这时,岑晚音低垂的眼睫才会微微颤动,泄露她内心的波澜。
这是沈景玄的警告,也是他掌控她的筹码。
他用外公和弟弟妹妹的安好,提醒她,她的顺从,是换取他们平安的代价。
“殿下恩德,臣女感激。”她总是这样回答,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仿佛在背诵固定的台词。
沈景玄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底时常会窜起一股无名火,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。
他告诉自己,驯服需要耐心,尤其是驯服像她这样的女子。
他享受这种缓慢的、一寸寸瓦解她心防的过程。
总有一天,她会认清现实,会接受,甚至会依赖他。
除了沈景玄的“探望”,撷芳殿几乎与世隔绝。
岑晚音无法得知外界的任何消息,也无法传递任何消息出去。
她曾尝试在教习嬷嬷“无意”中透露朝堂动态时,仔细倾听。
但嬷嬷们口风极严,除了些无关痛痒的后宫闲谈,几乎听不到有用的信息。
她也曾想过,是否能用苏衍给的那份名单?
但那名单上的人,她一个也接触不到。
秦嬷嬷和殿内宫人看得太紧,她连独自在院中散步的时间都被严格限制,更别提接触外人了。
那枚蜡丸和竹哨,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贴身的暗袋里,如同两颗灼热的炭,时刻提醒着她那渺茫的退路,却也让她倍感绝望。
在这铜墙铁壁般的东宫深处,她有机会用上它们吗?
日子就在这种压抑的、重复的、看不到尽头的监控与沉默对抗中,一天天过去。
岑晚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,本就纤细的身形,更显单薄,下巴尖俏,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大而沉寂,里面仿佛藏着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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