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。
“周御史,及诸位大人的拳拳之心,孤甚为感念。”沈景玄开口,声音清越,不疾不徐,“为国本计,为礼法计,诸位大人殚精竭虑,实乃朝廷之福,孤心甚慰。”
他先给联名上奏的众人戴了顶高帽,肯定他们的出发点。
但随即,话锋一转。
“然,诸公奏折所言,有三处,孤以为,或有商榷之余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其一,言及‘因私情而废公义’。孤与岑氏女,相识于江南危难之际。彼时,三皇子与贤妃作乱,江南动荡,楚公病重,岑氏女一介弱质,不避凶险,侍奉外祖,坚守忠义,其孝行,其胆识,孤亲眼所见,深为感佩。此非私情,乃见其品性高洁,忠孝两全。此等女子,难道不堪为天下女子表率?难道不堪为未来国母?”
“其二,言及‘广选名门淑女,公开遴选’。此乃祖宗成法,孤自然遵从。然,遴选之标准,除了家世门第,德行品性,难道不更为重要?岑氏女之德行,孤可担保。其家世,难道不足以称名门?难道不及某些空有门第、却无德无行之女?若因循守旧,只因岑氏女未在最初遴选名单之列,便将其排除在外,是否有失偏颇,埋没贤良?”
沈景玄看向周明轩,目光平静却锐利。
“其三,孤请问,何为‘逾矩之举’?楚公身为帝师,他病重,孤接其外孙女入京照料,此乃人之常情,何来逾矩?难道只因孤是太子,便连这点人情都不能有了?至于将岑氏女接入东宫,更是无稽之谈。岑氏女乃皇后娘娘表妹,皇后思念亲人,接表妹入宫小住,以叙亲情,此乃天家恩典,姐妹情深,何时成了‘逾矩之举’?莫非周御史认为,皇后娘娘体恤亲人,也有违礼法?”
沈景玄这番应对,可谓滴水不漏,且反击犀利。
周明轩等人没想到沈景玄应对如此迅速,且言辞如此犀利,将他们奏折中的几个关键点,一一驳斥,甚至反将一军。
尤其是将岑晚音入宫归结为“皇后恩典”,这让他们之前关于“太子逾矩”的指控,瞬间显得有些无力。
周明轩脸色有些难看,正要再辩,沈景玄却不给他机会,继续开口。
“至于太子妃遴选,此乃国之大事,孤自当遵从礼法,由礼部、宗正寺等衙门依制办理。届时,自会广选淑女,择其最优。然,遴选之前,难道孤就不能有属意之人?就不能对其品行才学有所了解?周御史与诸位同僚,如此急切,联名上奏,字字句句,看似为国本,为礼法,然则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转冷,目光如电,扫过那十三位联名大臣。
“是否有人,假公济私,借题发挥,以清议之名,行干涉皇家内务、乃至妄测储君之心之实?”
这句话,语气不重,但分量极重。
直接将干涉皇家内务、妄测储君之心的大帽子扣了下来。
这已不仅仅是就事论事,而是上升到了政治立场和忠诚度的质疑。
联名的几位大臣,脸色顿时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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