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
继续往下看,是关于朝堂的汇报。
周明轩等人果然在早朝上再次发难,这次联络了更多清流,言辞更加激烈,直指他罔顾礼法、私德有亏,要求皇帝严惩,并立即公开遴选太子妃。
皇帝的态度依旧暧昧,既未明确支持清流,也未明确维护他,只是再次容后再议,将皮球踢给了礼部和宗正寺,令其尽快拟出遴选章程。
沈景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些老顽固,果然不死心。
也好,让他们蹦跶。
等章程拟出来,遴选的主动权,还不是在他手中?
至于私德有亏……
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,等他回去,自有办法让这些人闭嘴。
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份密报上,是留守东宫的侍卫统领呈上的日常巡查记录。
记录显示,昨日午后,内务府刘副总管曾奉皇后懿旨,前往撷芳殿送秋日份例衣料。
岑晚音挑选了三匹,其中一匹月白素软缎被留于外间,未曾即时入库。
刘副总管一行人在撷芳殿停留约两刻钟,言行并无异常,秦嬷嬷全程陪同。
皇后又送东西去了。
沈景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这位皇后表姐,对岑晚音的关心,似乎过于频繁了些。
先是宫宴维护,再是私下赏赐。
是真念着姐妹亲情,还是另有打算?
他知道皇后是楚怀瑾的女儿,与岑晚音是嫡亲的表姐妹,关系匪浅。
楚怀瑾如今闭门不出,但影响力仍在。
皇后在宫中的态度,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楚怀瑾乃至一部分清流的态度。
她如此高调地关照岑晚音,是在向他示威,还是在为岑晚音撑腰,增加她未来的筹码?
沈景玄并不惧怕皇后,但也不想在此时与她彻底撕破脸。
皇后毕竟是中宫之主,背后站着楚怀瑾和部分清流,在朝野内外仍有不小的声望。
眼下他需要集中精力对付朝堂上那些明刀明枪的反对者,后宫不宜再起波澜。
他沉吟片刻,提笔在密报上批示:皇后赏赐,依礼收下即可。
撷芳殿用度,一应照旧,不必额外增减。
严查出入,尤忌夹带。
他相信秦嬷嬷的忠诚和能力,也相信东宫侍卫的严密。
皇后若只是想送些东西示好,便由她去。
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,不试图将岑晚音从他眼皮底下弄走,些许小恩小惠,无关痛痒。
至于岑晚音微恙……
他放下笔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雨。
山间的雨声,更衬得行宫空旷寂寥。
离开不过两日,他却觉得有些不习惯。
不是身边少了人伺候的不习惯,而是心里某个地方,似乎空了一块。
那个总是用沉默和冰冷眼神对抗他的女子,此刻在做什么?
是否因着病,更加憔悴?
一股烦躁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想要立刻回去,回到东宫,回到撷芳殿,亲眼看看她,确认她的存在,用他的气息和存在感,将她牢牢锁在那方天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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