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忌口和喜好,老奴想着姑娘病体初愈,便让他们准备得清淡些,姑娘看可好?”
晚膳摆在撷芳殿……
他要与她一同用膳。
这不仅仅是吃饭,更像是一种宣告,一种无形的压迫和亲近的表示。
他想用这种日常的、仿佛夫妻般的相处,来一点点蚕食她的防线,让她习惯他的存在,习惯他的靠近。
岑晚音胃里一阵翻腾,几乎要呕出来。
但她强忍住了,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。
“嬷嬷安排便是。”她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,“我没什么忌口,清淡些就好。”
“是。”秦嬷嬷应下,又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去安排打扫事宜了。
殿内只剩下岑晚音一人。
她放下书卷,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萧索的秋景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沈景玄要回来了。
她的“清净”日子,到头了。
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、渺茫的希望,似乎也随着他归期的临近,而变得愈发遥不可及。
不,不能放弃。
表姐让她等待,那就等待。
在时机到来之前,她必须更加小心,更加忍耐。
沈景玄越是靠近,她越是要稳住。
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,不能让他抓到任何把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,她需要思考的,是如何应对沈景玄归来后的第一次“交锋”。
就在沈景玄准备回京,岑晚音严阵以待的同时,京城之中,几股暗流也在悄然涌动。
楚府,书房。
楚怀瑾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端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对面坐着的,正是乔装而来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明轩。
两人面前的茶几上,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密信。
“太傅,江南那边回信了。”周明轩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一丝激动。
“苏衍公子联络了江南几位颇有声望的致仕老臣和在野名士,他们听闻太子强纳忠靖侯遗孤、形同软禁之事,皆感愤慨。已联名写了一份劝谏太子、请陛下主持公道的万言书,不日将遣人秘密送至京城。届时,只要我们联络朝中同僚,一同上奏,定能形成浩大声势,逼迫太子放人!”
楚怀瑾抚着长须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反而带着深深的忧虑。
“苏衍……此子倒是热心。只是,江南远离京城,那些老臣名士,虽有名望,但毕竟不在其位,其言虽重,其力却未必足。太子在朝中经营多年,羽翼渐丰,陛下态度又暧昧不明……仅凭一份万言书,恐怕难以撼动。”
“太傅不必过于忧心。”周明轩道,“太子此举,本就失德失仪,惹得天怒人怨。朝中清议,已多有不满。只要万言书一到,我们再联络几位宗室王爷,一同发难,陛下就算想偏袒,也要顾忌悠悠众口。何况,皇后娘娘在宫中,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提到皇后,楚怀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这个女儿,自幼聪慧刚强,如今位居中宫,母仪天下,但其中艰辛,唯有自知。
此番为救晚音,她已冒险传递消息,但深宫之中,处处掣肘,她能做的,也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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