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有些诗集会提及地名……
但这太迂回,也太不确定了。
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,外间隐约传来秦嬷嬷压低的声音,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。
岑晚音凝神细听,只断续听到几个词“……殿下……书房……议事……晚些过来……”
是沈景玄要过来?
岑晚音心中一紧,他又想做什么?
沐浴完毕,她换上干净的寝衣,坐在妆台前,由着宫女帮她绞干头发。
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而清瘦的脸,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和疲惫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仿佛看到一只被精心喂养、却日渐失去光彩的笼中鸟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外传来请安声和沉稳的脚步声。
沈景玄来了。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,似乎刚从书房议事回来,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淡淡的墨香。
他挥手让宫人退下,只留秦嬷嬷在门外伺候。
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烛火跳跃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笼罩过来,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“听方女官说,你今日学琴,又倦了?”
沈景玄走到琴案边,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,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。
他没有看岑晚音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岑晚音起身,垂首道:“臣女资质愚钝,让殿下失望了。”
沈景玄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半干的、如瀑般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上,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他走近几步,伸手,似乎想触碰,但最终只是捻起她一缕发梢,在指尖缠绕把玩。
“愚钝?孤看你是心不在此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,“还是在想,如何弹出《幽兰》那样的曲子,以示清高?”
岑晚音身体微僵,没有接话。
沈景玄松开她的发丝,转而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指尖微凉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“岑晚音,收起你那些无谓的心思。孤让你学什么,你便学什么。孤喜欢听《春江花月夜》,你便必须学会,而且要弹得好。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在这里,你没有选择。明白吗?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她的皮囊,直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。
岑晚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,混合着一丝属于男性的、极具侵略性的气息,让她几乎窒息。
她被迫与他对视,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她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控制欲。
她知道,此刻的任何反驳和抗拒,都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征服欲。
“……明白。”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。
沈景玄似乎满意了,松开了手,转而拿起妆台上的一把玉梳,竟是亲自执起她一缕长发,慢慢梳理起来。
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生疏,但那姿态,却带着一种亲密。
岑晚音全身僵硬,一动不敢动。
铜镜中,映出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,微微倾身,专注地梳理着她长发的模样。
画面看似旖旎,却让她心底寒毛直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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