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气,还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?”
“听说在宫里,连尚衣局送去的‘霞影纱’都敢拒呢,胆子可真不小。”
“嘘,小声点,皇后娘娘看着呢……”
低低的议论声,如同蚊蚋,时不时钻进岑晚音的耳朵。
她眼观鼻,鼻观心,只当未闻,手中捧着宫女递上的菊花茶,小口啜饮着。
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盆姿态奇崛的绿菊上,仿佛那花有什么特别吸引人之处。
沈景玄并未出席女眷们的宴席,只在开宴前露了一面,与皇后说了几句话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岑晚音所在的方向,停留了短短一瞬,便转身离开了。
但那短暂的一瞥,已足够让在场许多人心中掀起波澜,看向岑晚音的目光,更多了几分复杂。
宴席过半,气氛愈加热络。
贵女们三两成群,或赏菊吟诗,或临水观鱼,或聚在一起说些闺中趣事。
皇后也被几位年长的宗室王妃围着说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鹅黄色云锦裙衫、容貌娇艳明媚的少女,在几位同样衣着华贵的少女簇拥下,娉娉婷婷地走到了岑晚音面前。
“这位便是岑家妹妹吧?久仰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儿。”
少女笑靥如花,声音清脆,语气亲热,一双杏眼却上下打量着岑晚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。
岑晚音抬眼,认出这是安国公府的嫡孙女,林婉儿,其父是吏部侍郎,在京中贵女圈中颇有才名,也颇为活跃。
“林小姐过誉了。”岑晚音起身,微微颔首,态度疏离有礼。
“妹妹快别多礼。”林婉儿亲热地拉住她的手,力道却不小。
“早听说妹妹入宫陪伴皇后娘娘,学习礼仪,今日一见,这通身的气度,果然与我们这些野丫头不同。怪不得太子表哥……哦,瞧我,该称殿下才是,如此看重妹妹。”
她刻意咬重了“看重”二字,周围几位少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有人掩口轻笑。
岑晚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淡淡道:“林小姐说笑了,臣女愚钝,蒙皇后娘娘不弃,留在身边教导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殿下仁厚,对宫中之人皆宽和以待,并非独对臣女一人。”
“妹妹太谦虚了。”
林婉儿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疏离,或者说听出了但不在意,依旧笑吟吟的。
“我听说妹妹琴艺了得,连太子殿下都赞不绝口,特意寻了前朝名琴‘绿绮’相赠。不知今日我等可有耳福,能聆听妹妹仙音?”
“是啊是啊,岑姑娘,弹一曲让我们开开眼吧!”
“早就听闻‘绿绮’大名,还未有幸听过呢!”
周围的少女们纷纷起哄,看似捧场,实则将岑晚音架在了火上。
谁都知道,沈景玄赠琴之事,在东宫或许不算秘密。
但在这种场合被当众提及,无异于将岑晚音推到风口浪尖,坐实她“恃宠生娇”、“独占恩宠”的名头。
岑晚音心中一沉。
来了。
她就知道,这场宴会不会如此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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