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面前,让她再无退路。
而与此同时,表姐安排的唯一生机,也约在了同一晚。
这是上天在戏弄她吗?
她该怎么办,冒险赴约,还是放弃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?
黑暗中,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不能慌。
还有三天时间,她必须想办法。
沈景玄再厉害,也不可能真的无所不能。
东宫这么大,守卫总有疏漏之处。
赴宴之事,或许也能成为她的机会?
毕竟,宫宴之上,人多眼杂,沈景玄不可能时刻盯着她……
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,在她心中慢慢成形。
这需要精密的计算,需要运气,更需要……
豁出去的勇气。
她知道,这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。
但留在东宫,留在沈景玄身边,难道就不是不归路了吗?
与其慢慢被磨去棱角,驯养成他想要的模样,不如搏一把。
哪怕失败,也好过束手就擒。
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
她需要保存体力,需要清醒的头脑,来应对接下来的一切。
翌日,岑晚音醒来时,头还有些隐隐作痛,是宿醉的后遗症。
秦嬷嬷端来醒酒汤,看着她喝下,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审视。
“姑娘昨夜睡得可好?殿下吩咐了,让姑娘今日好生歇息,学琴暂且停一日。”秦嬷嬷道。
沈景玄的“体贴”,从来都带着掌控的意味。
岑晚音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停一日课,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,她可以有更多时间思考和准备。
用过早膳,她以酒后头痛,想透透气为由,走到了殿外的廊下。
秋日阳光正好,但已带了些许凉意。
庭院里,那两个粗使太监依旧在清理枯藤落叶,只是进度似乎慢了许多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干着活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殿门方向。
岑晚音心中冷笑。
看来,沈景玄对她“酒后不适”也并非全然放心,监视的人依旧在。
她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庭院。
忽然,她注意到回廊转角处,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,正提着水桶,有些吃力地擦拭着栏杆。
那小宫女看着不过十二三岁,身形瘦小,提着大半桶水,很是费力。
岑晚音心中微动,走了过去。
“小心些,莫要摔了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那小宫女吓了一跳,抬头见是她,连忙放下水桶跪下:“奴婢参见姑娘,惊扰姑娘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岑晚音看着她冻得通红、略显粗糙的小手,问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?何时入宫的?”
小宫女怯生生地回答:“回姑娘,奴婢叫小环,今年十三了,是……是三日前新分来东宫的。”
新来的?
岑晚音目光落在她卷起的袖口,手腕纤细,并无特别标记。不是青黛。
“在何处当值?可还习惯?”她语气温和,像是不经意的关心。
“奴婢在浆洗处帮忙,还、还好……”小环声音越来越低,头也垂得更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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