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的意味。
“臣女明白。”岑晚音屈膝应下。
沈景玄没再多言,深深看了她一眼,便转身离开了。
那一瞬间,岑晚音仿佛感觉到他目光中的一丝探究,但很快消失不见。
他一走,殿内的空气似乎都松快了些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紧张取代。
秦嬷嬷果然又将她需要注意的事项细细说了一遍,无非是谨言慎行,不可离了太子身边,不可与外人多言等等。
岑晚音一一听着,心中却在想,戌时三刻,西角门,槐树下。
她要如何,在沈景玄和秦嬷嬷,以及无数宫人侍卫的眼皮子底下,去到那里?
午时过后,来接她的车驾准时到了撷芳殿外。
并非太子规制的銮驾,而是一辆宽敞但不甚起眼的青帷马车,但拉车的马匹神骏,车夫和随行的侍卫皆眼神锐利,显然是东宫精锐。
秦嬷嬷亲自扶她上车,自己也跟了上来,显然是奉命贴身“照顾”。
马车缓缓驶出东宫,驶过长长的宫道,向着宫外而去。
岑晚音坐在车内,手指微微蜷缩在袖中,触碰到那枚冰冷的玉环。
她能感觉到马车行驶的方向,是通往宫外的神武门。
出了神武门,便是京城西郊的登高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她的心,也一点点提了起来。
计划,能成功吗?
车马粼粼,驶出巍峨宫门,秋日午后的阳光穿过车帘缝隙,在岑晚音膝上投下跳跃的光斑。
外间市井的喧闹声隐约透入,带着鲜活又陌生的气息。
与她过去数月困守的、寂静到令人窒息的东宫,恍如两个世界。
秦嬷嬷正襟危坐在对面,眼帘低垂,像一尊没有表情的泥塑,可那紧绷的身姿和偶尔扫向窗外的锐利目光,无不昭示着她此刻的全神贯注。
岑晚音能感觉到,至少有四道不同的视线,或明或暗,落在她所在的这辆马车上。
沈景玄的监视,如影随形。
她微微侧头,指尖挑开一线车帘。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行人如织,贩夫走卒的吆喝声、孩童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,扑面而来。
有卖重阳糕的小贩推着车走过,香甜的气味丝丝缕缕钻入鼻腔。
一切都那么寻常,又那么……
遥不可及。
“姑娘,外头风尘大。”秦嬷嬷的声音平稳地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。
岑晚音指尖一颤,松开了帘子。
那线光亮和喧嚣被隔绝在外,车厢内重归沉闷。
她垂下眼,盯着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却苍白得没有血色。
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喧闹声渐远,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也变得更为清晰规律。
终于,车停了下来。
“姑娘,到了。”车外侍卫的声音传来。
秦嬷嬷先一步下了车,转身伸出手。
岑晚音搭着她的手下车,一阵裹着草木清气的山风立刻迎面吹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让她精神微微一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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