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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……不必劳烦太医了。方才吹了风,又受了些惊扰,歇歇就好。烦请嬷嬷让人给我煮碗热热的姜茶来,驱驱寒便是。”
她声音微弱,带着恳求。
秦嬷嬷皱了下眉。
殿下明确说了要请太医。
但看着岑晚音苍白脆弱的侧脸,想着她方才被那混账世子惊扰,或许真的只是受了惊吓,请太医来反倒小题大做,惊动更多人。
况且,姑娘自己也不愿,若能安稳歇下,早点回宫,也算完成了殿下的吩咐。
“……也罢,姑娘稍等,老奴这就让人去准备姜茶和暖炉。”
秦嬷嬷最终还是松了口,吩咐那个吓坏了的小宫女。
“快去,要滚烫的姜茶,再加个手炉来!”
“是,是!”
小宫女如蒙大赦,飞也似的跑了。
秦嬷嬷扶着岑晚音,往高台下方专供女眷更衣歇息的厢房走去。
那是一片相对独立的院落,此刻宴席未散,大部分女眷还在高台赏玩或菊圃漫步。
厢房这边人迹稀少,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廊下摇曳,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。
走到一间空置的厢房前,秦嬷嬷推开房门,里面陈设简单,但干净整洁,燃着淡淡的安神香。
她将岑晚音扶到榻边坐下,转身去关门窗,检查炭盆。
就在秦嬷嬷背过身去关窗的刹那,岑晚音的手迅速探入袖中,摸到那枚冰凉的玉环,然后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,极其快速地将玉环塞进了榻边脚踏与床柱之间不易察觉的缝隙里。
她心跳如擂鼓,动作却稳而轻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“姑娘先歇着,姜茶马上就来。”
秦嬷嬷关好窗,又检查了门闩,然后便像一尊门神,直接坐在了靠门的圆凳上,目光炯炯地看着岑晚音,显然打定了主意寸步不离。
岑晚音靠在榻上,闭上眼,仿佛真的不适。
脑中却在飞速旋转。
玉环已藏好,这是个障眼法,万一……
万一她无法脱身,或者被抓回来,搜查时发现玉环在此,或许能误导他们。
真正的会面凭证,是她袖中暗袋里那枚不起眼的、母亲留下的老旧银戒。
表姐认得这个。
但如何摆脱秦嬷嬷?
硬闯绝无可能。
只能智取,制造混乱,或者……
利用秦嬷嬷的职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息都像在油锅中煎熬。
戌时一刻,戌时二刻……
离约定的戌时三刻越来越近,离沈景玄规定的戌时末,也越来越近。
小宫女端着姜茶和手炉回来了。
秦嬷嬷接过,亲自试了试温度,才递给岑晚音。
岑晚音小口啜饮着滚烫辛辣的姜茶,暖流入腹,却化不开心头的寒意。
她必须行动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她忽然捂着嘴,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色涨红,仿佛喘不过气。
“姑娘?”秦嬷嬷立刻起身。
岑晚音指着喉咙,又指向桌上的茶壶,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泪花,断续道:“呛、呛着了……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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