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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她连质问和反对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今夜发生的一切,已抽干了她所有的心神和气力。
她像一具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,默默地转身,走回内室,在宫女惊愕又不敢多言的目光中,和衣躺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上,面向里侧,蜷缩起来,闭上了眼睛。
外间,沈景玄的视线从奏折上移开,落在内室那扇虚掩的门上,眸光幽深难测。
赵无庸悄声进来,低语了几句,是关于青黛搜查无果、西角门侍卫已处置等事的回禀。
沈景玄面无表情地听着,末了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加派人手,盯紧楚家,还有……皇后宫中。任何异动,即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赵无庸躬身退下。
清晏阁重归寂静。只有更漏滴答,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内室里,岑晚音睁着眼,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,毫无睡意。
怀中的油纸包和布囊,像两块烙铁,烫着她的胸口,也烫着她的神经。
表姐的计划,青黛的嘱托,沈景玄的警告,交织在脑海,几乎要将她逼疯。
信号到底是什么?
她该如何在沈景玄如此严密的监控下,等待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信号?
又该如何,在信号出现时,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?
前路,似乎比这深沉的夜色,更加黑暗,更加令人绝望。
而外间的沈景玄,同样了无睡意。
他放下再也看不进去的奏折,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。
夜风灌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他望着西角门的方向,眸色沉沉。
那个逃跑的宫女到底是谁的人,岑晚音今晚,究竟想做什么?
她怀里藏着的,又是什么?
还有苏衍,江南,东海……
这一切,像一团乱麻,而岑晚音,就是这团乱麻中最关键,也最不听话的那根线头。
他有的是耐心,慢慢理,慢慢解。
在她彻底屈服之前,在她心甘情愿交出一切之前,他会牢牢看着她,守着她,折断她所有羽翼,让她再也……
飞不出他的掌心。
岑晚音在清晏阁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。
次日清晨,天光未亮,她便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被沈景玄带回东宫,回到了那座熟悉又冰冷的牢笼,撷芳殿。
殿内一切如旧,陈设华美,温暖如春,宫人垂手侍立,恭敬无声。
只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、更加凝滞的压抑。
秦嬷嬷已经回来,额角贴着一小块膏药,脸色比平日更显蜡黄,行走间隐约可见一丝不自然的滞涩,想来那二十杖并非虚言。
她见到岑晚音,眼神复杂难辨,有惊惧,有怨怼,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。
垂首行礼时,比往日更加恭顺谨慎,几乎不敢直视岑晚音的眼睛。
岑晚音对此视若无睹。
她安静地任由宫人服侍梳洗,换上沈景玄为她准备的、与昨日那身骑装款式颜色皆不同的新衣,依旧素淡,料子却更名贵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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