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想必是因宫中变故,脱不开身。
岑晚音走到琴案边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琴弦。
她没有弹奏,只是静静坐着。
怀里的油纸包和布囊,依旧沉甸甸地贴着胸口。
信号……
太后中毒,会是表姐说的“信号”吗?
不像。
这更像是突如其来的灾祸,而非计划中的接应信号。
她不相信皇后表姐会是这样为了达成目的,而不择手段的人。
害了太后,对她并无好处。
那信号,到底是什么,何时才会来?
她真的能等到吗?
就在她心绪烦乱之际,殿外隐约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,似乎有许多人急促跑动的声音,还夹杂着模糊的呼喝。
秦嬷嬷和严、厉两位嬷嬷同时警觉地看向殿门,神色紧张。
秦嬷嬷对厉嬷嬷使了个眼色,厉嬷嬷立刻走到门边,侧耳倾听。
片刻后,喧哗声并未靠近撷芳殿,而是朝着东宫其他方向去了,渐渐平息。
“怎么回事?”秦嬷嬷低声问。
厉嬷嬷摇头:“听不真切,好像是……抓到了什么奸细?往刑房方向去了。”
奸细?
岑晚音心头一跳。
东宫进了奸细,是谁的人?
秦嬷嬷脸色更加难看,对严嬷嬷道:“你出去打听一下,小心些,别惹人注意。”
严嬷嬷点头,悄声推门出去了。
殿内剩下秦嬷嬷和厉嬷嬷,目光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尤其是岑晚音。
岑晚音垂下眼,装作继续发呆,心中却惊疑不定。
约莫一炷香后,严嬷嬷回来了,脸色有些发白,低声道:“问清楚了,是浆洗处一个粗使宫女,试图将一件……一件中衣偷偷带出东宫,被侍卫拦下搜身,从中衣袖口摸出一小片写了字的绢布。那宫女当场就咬舌自尽了,没问出话。那绢布上的字迹被血污了,看不清楚,但肯定有问题。殿下已经知道了,正在发火,下令彻查所有浆洗处和近期接触过那宫女的人。”
中衣袖口,写了字的绢布?
岑晚音脑中轰然一响,几乎要坐不稳。
是她的中衣!
是那天她沐浴后,趁着宫女不注意,用烧过的簪子蘸着写字的淡墨,在袖口内侧极不起眼的地方,写的那个“等”字!
她只是想留下一个记号,一个万一自己出事,或许能被表姐的人发现的记号。
她没想到会被浆洗处的宫女发现,更没想到那宫女会如此大胆,竟想带出去,还因此丧命!
一股冰冷的寒意,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。
她暴露了,沈景玄会查到是她吗?
那宫女死了,死无对证,但以沈景玄的多疑和手段……
秦嬷嬷和厉嬷嬷的目光,已经如同探照灯般,齐齐射向了她,带着审视和惊疑。
撷芳殿送去浆洗的衣物,每一件她们都检查过,尤其是岑晚音的贴身衣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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