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秦嬷嬷三人立刻跪地行礼。
岑晚音也站起身,屈膝福礼,垂眸不语。
“都下去。”沈景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秦嬷嬷迟疑了一下,看了一眼岑晚音,终究不敢多言,带着严、厉二人,躬身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殿门。
殿内只剩下沈景玄和岑晚音两人。
炭火噼啪作响,更显寂静。
沈景玄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缓步走到岑晚音面前,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、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刑房特有的、混合了铁锈与陈旧血腥的淡淡气味。
这味道让她胃部一阵不适,本能地想要后退,却强行忍住,只是将头垂得更低。
“抬头。”沈景玄命令。
岑晚音依言抬头,撞入他深潭般的眼眸。
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审视,有冰冷,有怒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“今日,浆洗处死了一个宫女。”沈景玄开口,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冰珠砸落。
“试图夹带私物出宫,被抓后咬舌自尽。从她怀里搜出一片染血的绢布,上面有字,可惜被血污了,看不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住岑晚音的眼睛,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变化。
“经查,那宫女最后浆洗的一批衣物中,有从撷芳殿送出的。”他向前逼近一步,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,“岑晚音,你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岑晚音的心跳骤然加速,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。
来了,果然来了。
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惊愕和茫然。
“殿下明鉴。”她听到自己用还算平稳的声音说。
“臣女的衣物,向来由秦嬷嬷安排人浆洗,从不经手他人。那宫女……臣女不识得,更不知什么绢布字条。或许,是她浆洗别处衣物时沾染,亦或是有人栽赃陷害,也未可知。”
“栽赃陷害?”
沈景玄低低重复了一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带着嘲讽。
“谁会费尽心思,用一个粗使宫女的命,来陷害你?你又有什么值得别人如此大费周章来陷害的价值?”
他的话像刀子一样,剐着岑晚音的心。
是啊,在外人看来,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、被太子强留在身边的孤女,除了这张脸和太子的“兴趣”,她还有什么价值?
“臣女不知。”岑晚音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,“或许是有人想借此搅乱东宫,对殿下不利。”
“对孤不利?”沈景玄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所以,你是想说,你是被孤连累了?”
岑晚音抿唇不语。
沈景玄忽然伸手,捏住了她的下巴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,迫使她再次抬头看他。
“岑晚音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。
“孤有没有告诉过你,在孤面前,最好说实话。孤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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