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不会牵连表姐和外公?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将她淹没。
她知道,更大的风暴,就要来了。
而她,被困在这风暴中心,孤立无援。
东宫刑房。
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霉味。
小桔被绑在刑架上,头发散乱,脸上身上满是鞭痕,早已昏死过去,又被冷水泼醒。
她只是个胆小怕事的粗使丫鬟,哪里受过这种酷刑。
几轮下来,已是奄奄一息,神志不清。
负责审讯的是东宫侍卫统领麾下的刑讯好手,手段狠辣。
可无论怎么问,小桔翻来覆去也只是那几句话:线是捡的,小太监不认得,她害怕想扔掉……
沈景玄负手站在刑房外间的阴影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一切。
赵无庸垂手立在一旁,秦嬷嬷和严嬷嬷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。
那卷灰色的线,此刻正放在沈景玄面前的桌上。
他已经仔细检查过,线卷本身并无特别,只是颜色质地特殊。
但线头处,似乎有被什么液体轻微浸泡过的痕迹,颜色略深。
“用皂角水,试过了吗?”沈景玄忽然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赵无庸连忙道:“回殿下,试过了。将线头浸入皂角水片刻,并无字迹显现。或许……需要其他方法?”
沈景玄拿起线卷,指尖摩挲着那略微变色的线头。
皂角水……
是那丫鬟信口胡诌,还是这线需要特殊药水才能显影?
如果是后者,那这传递消息的方式,可就相当隐秘了。
不是普通宫人能做到的。
楚家,皇后,还是江南苏衍?
“那个送菜的小太监,查到了吗?”沈景玄问。
“查了。负责给撷芳殿送菜的一共三人,这两日都当值,并无异常。也核对了腰牌和名录,没有多出来的人。要么是那丫鬟撒谎,要么……就是有人冒充,或者买通了其中一人,借用了身份。”赵无庸答道。
沈景玄眼中寒光一闪。
果然,对方很谨慎,没有留下明显尾巴。
“那丫鬟,还说了什么?”
“只反复说害怕,想扔掉,不认识人。用刑过重,恐怕……撑不了多久了。”刑讯之人出来回禀。
沈景玄沉默片刻。
一个无足轻重的粗使丫鬟,死了也就死了。
但这条线索,不能就这么断了。
“给她用参汤吊着命,别让她死了。继续审,用点巧劲,攻心为上。”沈景玄冷声吩咐。
“另外,将撷芳殿所有宫人,包括浆洗、洒扫、厨下所有粗使,全部重新筛查一遍,背景、亲友、近日行踪,给孤仔细地筛!尤其是和楚家、皇后宫里,哪怕有一丝关联的,都给孤揪出来!”
“是!”赵无庸凛然应下。
“秦嬷嬷。”沈景玄转向跪在地上的两人。
“老奴在。”秦嬷嬷声音发颤。
“撷芳殿的看守,看来还是不够严。”沈景玄声音平淡,却让秦嬷嬷如坠冰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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