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“孝道”,好一个“礼法”!
用这两座大山来压他!
是楚怀瑾那条老狗在背后操纵,还是他那几位兄弟趁机发难,想将岑晚音从他眼皮子底下弄走,或者借此打击他的威信?
“陛下。”沈景玄出列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岑氏女体弱多病,不宜挪动。且其为女子,入宫居住,恐有不便。太后病体,自有太医院全力救治,父皇与儿臣诚心祈福即可,不必劳动外人。”
“太子此言差矣。”五皇子萧景明温文尔雅地出列,对皇帝躬身道。
“父皇,儿臣以为,礼部诸位大人所言有理。孝道乃人伦之本,诚心可感动天地。岑姑娘既是大家闺秀,又得皇后娘娘怜爱,入宫为皇祖母祈福,正显我天家仁德,亦为天下孝道表率。至于体弱不便……”
他转向沈景玄,笑容温和。
“东宫至宫中佛堂,不过一墙之隔,多派稳妥宫人照料便是。太子殿下若是担忧岑姑娘安危,臣弟愿代为安排妥当,定不叫殿下费心。”
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占了孝道大义,又显得体贴兄长安危,还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只显纯孝。
沈景玄盯着萧景明那张温润含笑的脸,眼底寒意森然。
往日装得与世无争,如今倒是迫不及待跳出来了。
是想借岑晚音这件事,在皇帝面前表现,还是另有图谋?
“五弟有心了。”沈景玄语气淡漠,“只是东宫之事,不劳五弟费心。岑氏女之事,孤自有主张。”
“玄儿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众卿所言,亦是为太后,为江山社稷祈福的一片忠心。让岑氏女入宫祈福,以示天家恩典,也未尝不可。至于体弱……”皇帝沉吟了一下,“就让太医院派两名太医随行照料,一应用度,皆按……按郡君份例。皇后,此事交由你安排,务必稳妥。”
皇帝金口一开,便是定论。
他既不想驳了众臣“孝道”的请求,也不愿完全下了太子的面子,折中处理,将岑晚音的身份提了提,又将安排事宜交给了皇后,算是全了各方脸面。
“遵旨!”萧景明及众臣齐声应道。
沈景玄垂眸,掩去眼底翻涌的怒潮。
皇帝终究还是松口了。
是因为太后的病情让他乱了方寸,还是对他这个太子,也并非全然信任?
朝会散去,沈景玄大步走出金銮殿,玄色朝服在寒风中扬起冷硬的弧度。
赵无庸紧跟在后,大气不敢出。
“去查,今日朝上那些人,最近都和谁接触过。尤其是老五,还有楚家。”沈景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“是!”赵无庸连忙应下。
“另外,传信给‘影’,让他加派人手,盯紧宫中佛堂周围,还有皇后宫里。岑晚音一旦移宫,给孤盯死了,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过!”
“老奴明白!”
沈景玄望向东宫方向,眼神晦暗难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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