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那批药材,确实被苏衍的人抢先一步得手,但运送途中,遭到了另一伙人的伏击,双方死伤惨重,药材……目前下落不明。苏衍本人似乎也受了伤,行踪成谜。”
“下落不明?”斗篷人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,“有意思。除了我们,沈景玄,楚家,苏衍,还有谁对这批药材如此势在必得?难道……是宫里那位?”
“主上是指……”
“太后若薨,朝局必然震动。谁最得利?”斗篷人低笑,“未必是想救太后的人,才需要那药。有时候,让一个人‘恰到好处’地死去,或者一直‘半死不活’,或许……更有价值。”
布衣人心中凛然:“属下明白了。会加派人手,追查药材下落,并盯紧宫中那几位主子的动向。”
“去吧。这盘棋,到了最关键的中盘。每一步,都可能定生死。”斗篷人挥手。
布衣人躬身退下。
斗篷人独自坐在昏暗中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冷光。
岑晚音,你这枚棋子,牵动的线,可是越来越多了。
好好活着,在风暴彻底将你吞噬之前。
皇宫,慈宁宫。
药味浓得化不开,混合着檀香和一种垂死之人才有的、淡淡的衰败气息。
殿内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皇帝坐在外间,面色憔悴,眼神呆滞地望着内室的方向。
皇后红着眼眶,默默陪在一旁。
几位位份高的妃嫔和皇子公主,按照长幼次序,跪在殿内殿外,低声诵经,脸上或真或假地带着悲戚。
岑晚音在崔嬷嬷和两名东宫侍卫的“陪同”下,踏入慈宁宫时,感受到的就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她低着头,跟在引路宫女身后,目不斜视,却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好奇的,探究的,不屑的,同情的……
如同针扎。
她被引到偏殿的一处小佛堂,这里已有几位命妇和低阶妃嫔在跪着诵经。
她的到来,引起一阵细微的骚动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众人各怀心思,也没人上来与她搭话。
岑晚音在指定的蒲团上跪下,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。
诵经声在耳边嗡嗡作响,她的心却静不下来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佛堂内的人。
谁是表姐安排的人,如何联系?
一整天,就在这种枯燥的诵经和小心翼翼的观察中度过。
除了中间用了一次简陋的斋饭,她几乎没有离开过蒲团。
东宫侍卫如同门神,一左一右守在佛堂门口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没有任何异常,也没有任何人试图与她接触。
傍晚,酉时将至,崔嬷嬷来接她回静心苑。
离开慈宁宫时,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沉重巍峨的殿宇。
(https:/33014_33014821/36792512htl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