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玄眸色骤深。
钥匙在他手中。
南疆和药,关联着太后所中之毒。
公主?
宫中如今并无未嫁的公主,指的是谁?
前朝,还是某种代称?
火,是指那夜皇后宫中的走水,还是别的?
这几个破碎的词,像几块散落的拼图,似乎暗示着一个惊人的秘密,却又无法拼凑完整。
“派人去查,前朝可有与南疆关联密切、又封号中带‘火’或与火有关的公主?还有,宫中近五十年,所有与南疆有关的人事记录,尤其是……涉及后宫嫔妃、公主的,全部给孤筛一遍!”沈景玄沉声命令。
“是!”赵无庸领命,心中却骇浪滔天。
殿下这是怀疑,太后中毒和昨夜之事,与前朝余孽或宫中旧事有关?
这牵连可就大了!
沈景玄独自站在书案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岑晚音,楚家,钥匙,南疆,前朝公主,大火……
这一切,到底有什么联系?
而你,在这其中,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?
他忽然很想立刻去静心苑,看着她的眼睛,问她到底知道多少。
但他忍住了,不能急。
狐狸尾巴,总会露出来的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缓缓写下那几个词,然后,在“公主”与“火”之间,画了一条线,又重重圈起“钥匙”。
迷雾重重,但猎手,从不缺乏耐心。
日子在一种表面肃穆、内里紧绷的诡异平静中,又滑过了几日。
岑晚音每日辰时准时前往慈宁宫侍疾祈福,酉时在崔嬷嬷和东宫侍卫的“护送”下返回静心苑。
路线固定,接触的人有限,除了诵经,便是默然跪坐,如同一尊没有情绪的玉雕观音,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诚心祈福的忠良之后角色。
慈宁宫内气氛一日沉重过一日。
太后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在几次短暂的清醒后,急速恶化,太医院已然束手,只能用最珍贵的药材吊着最后一口气。
皇帝形容憔悴,鬓边白发丛生,时常在太后榻前一坐就是几个时辰,沉默不语。
皇后也瘦了一圈,强撑着主持后宫事务,安抚各宫,眼角眉梢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忧心。
后宫与前朝,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低气压中。
太后若薨,国丧期间,许多事情都将搁置,包括对太子的争议,对江南的处置,以及某些暗中进行的谋划。
但同样,也意味着一些蛰伏的势力,可能会借机而动。
岑晚音身处风暴边缘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。
慈宁宫佛堂内,那些命妇女眷们低低的议论,偶尔投来的复杂目光,都让她如坐针毡。
她知道,自己这个突然出现在慈宁宫的人,是许多人眼中的异数和谈资。
她也知道,沈景玄派来“保护”她的侍卫,目光从未离开过她,也从未放过任何一个试图靠近她的人。
然而,再严密的监视,也可能有百密一疏。
这疏漏,不在明处,而在人心,在那看似不起眼的日常琐碎之中。
这日午后,诵经间歇。
岑晚音觉得有些气闷,征得看守嬷嬷同意后,由一名小宫女陪着,到佛堂外的小回廊下略透透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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