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的人极少,连牙行都未必记得。”
苏衍将火折子插在墙壁的缝隙里,从麻袋后摸出一个小铁壶和两块硬邦邦的饼子,熟练地倒了些水在壶里,用火折子点燃墙角一个简陋的小泥炉,开始烧水。
他的动作熟练而沉稳,与岑晚音记忆中那个温文儒雅、吟风弄月的苏家表哥判若两人。
眼前的苏衍,皮肤黝黑粗糙了些,眉眼间多了风霜和锐气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“苏衍……你、你怎么会……”岑晚音有太多疑问,一时不知从何问起。
苏衍将一块饼子递给她,自己拿着另一块,就着刚刚温热的冷水,慢慢咀嚼着。
他的吃相并不文雅,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粗粝。
“先吃点东西,暖暖身子。追兵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,但我们时间不多。”
苏衍咽下干硬的饼子,目光落在岑晚音苍白憔悴的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,有关切,有愧疚,也有凝重。
“晚音,很多事情,我现在无法跟你细说。但你要知道,慈宁宫那场火,不是意外,是有人精心策划,目的就是逼你现身,或者……杀你灭口。”
岑晚音心头一凛:“是谁?太子?还是……”
“沈景玄或许想抓你回去,但他不会用这种方式,在太后病重、陛下亲临的慈宁宫纵火,风险太大,得不偿失。”苏衍摇头,眼神冰冷。
“是另一股势力,藏在更深处的毒蛇。他们不仅想杀你,还想搅乱京城,浑水摸鱼。我怀疑,太后的毒,甚至楚家最近的遭遇,都和他们有关。”
“另一股势力?”岑晚音握紧了手中的饼子,指尖冰凉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为何会出现在皇宫?又怎么知道我会去井台?还有……南疆的药材……”
“我慢慢告诉你。”苏衍喝了口水,整理着思绪,语速加快,“数月前,楚太公暗中找到我,告知你被太子强留东宫,处境危险,希望我能借助苏家在江南和南疆的商路,设法营救,并寻访能解‘百日枯’奇毒的药材。我答应了。”
“我以行商为名前往南疆,确实找到了其中两味关键药材,但在运送出山时,遭遇了伪装成边军的精锐人马伏击,药材被劫,我带去的人死伤殆尽,我自己也身受重伤,侥幸逃脱。”苏衍的声音平静,但岑晚音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惊心动魄。
“养伤期间,我察觉到伏击我们的人,不仅训练有素,而且对南疆地形和我们的路线了如指掌,绝非寻常匪类或边军。我开始暗中调查,顺藤摸瓜,发现了一些令人心惊的线索。”
“这股势力,似乎与宫中某些旧事,甚至与前朝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。他们的目标,恐怕不仅仅是药材,还有更深的东西。”
“我伤势稍愈,便秘密北上,想与楚公商议。但刚到京城附近,就发现楚家已被严密监视,根本无法接触。同时,我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传来消息,太后中毒日深,陛下有意召你入宫祈福,而宫中暗流涌动,似乎有人要在慈宁宫对你下手。我得到线报,楚家可能冒险在慈宁宫井台与你联络,便冒险潜入,想提醒你,或者……接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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