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无法逃离,无法背叛!
但他知道,不能。
越是愤怒,越要冷静。
猎人需要耐心。
“传令‘影’部,动用所有暗线,重点排查京城所有与南疆有关联的商铺、会馆、客栈,尤其是苏家在京的产业和人员。还有,查一查最近京城是否有不明身份、受伤或行踪诡异的南边来人。”沈景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条分缕析地布置。
“另外,将慈宁宫井台凹槽被撬、东西被取走的消息,悄悄放出去。但要模糊,只说丢了宫里一件旧物。看看,谁会着急,谁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殿下高见!”赵无庸眼睛一亮。
这是引蛇出洞!
如果那东西至关重要,得知东西被岑晚音带走,相关势力必然会有所动作!
“还有。”沈景玄走到书案前,提笔快速写下一道手令,盖上太子印鉴,递给赵无庸。
“以孤的名义,给江南各州府去函,严查近日所有从北边南下的车马行人,尤其是携带女眷、形迹可疑者。若有发现,立刻扣押,密报于孤。”
他要布下一张天罗地网,从北到南,让她无处可逃!
“老奴遵命!”赵无庸双手接过手令,匆匆而去。
沈景玄独自留在书房,走到那幅巨大的大萧疆域图前,目光落在江南的位置。
苏衍……
如果你敢带着她逃往江南,孤定让你苏家,灰飞烟灭。
而岑晚音,无论你逃到哪里,无论谁护着你,最终,你都只能回到孤身边。
心甘情愿也好,恨之入骨也罢,你这辈子,注定是孤的人。
他缓缓握紧拳头,骨节发出咯咯轻响,眼底深处,是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占有欲,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因她的逃离和“背叛”而被彻底点燃的、炽烈而扭曲的情感火焰。
废弃地窖中,岑晚音被一阵极其轻微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惊醒。
是三短一长,敲在头顶的木板上。
是苏衍回来了!
她心中一松,连忙起身,移开木板。
苏衍敏捷地跳下来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。
他迅速将木板复原,然后将包袱递给岑晚音。
“换上,是普通民妇的衣物,还有些干粮和清水。我探听到消息,全城戒严,盘查极严,尤其是出城的车马行人。画像已经张贴出来了,悬赏万金。”苏衍语速很快,脸色凝重,“沈景玄动了真怒,也在查南疆和苏家。这里不能久留,我们必须立刻想办法出城。”
岑晚音接过包袱,里面是一套半旧的靛蓝碎花夹棉袄裙,一块灰扑扑的头巾,还有几个馍馍和一皮囊清水。
她迅速换上衣裙,用头巾包住大半张脸。
“怎么出城?”她问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走水路。”苏衍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京杭运河每日有大量漕船、商船进出,盘查虽严,但总有疏漏。苏家有一条常年跑运河的粮船,船老大是我父亲旧部,绝对可靠。船就停在东门外码头,原本后日启程南下。我们必须提前,混上船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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