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他还是去了。

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场景，清水的身上全都是窟窿眼，衣服破财不堪，脸上也有剑伤，她的血，几乎流干了。

他永远都不忘不了，明明前不久还活生生的一个人，日后却如此难堪。

他哭了，自小打打杀杀，不管受多少伤，多少哭，他都没有哭过。

那天，他第一次碰到清水的手，哭的不能自己。

从那一刻起，他便打定住主意，不管清水愿不愿意，她便是他的妻子了，只是谁也不知道。

他亲手处理了清水的伤口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将她下葬，便葬在曾经的将军府里，那是她长大的地方。

青风回过神，才觉得面部凉凉的，他无声的笑了笑，那笑极其绝望。

沐南歌望着火盆里的烧燃的火愣神，或许，她不该重活一世。

她自私，为了救爹爹和哥哥，她害了多少人啊，爹爹还是死了，她害了清水的命，害了苏姐姐一家人，害的媣儿无家可归，害的北月宸只能在这儿和别人挣个高下。

她到底，害了多少人啊……

她想的出神，没发现青风是何时走的，后来，她也走了，浑浑噩噩来到酒窖。

第二日，祭奠礼，她独独没出息，失踪了一天。

北月派人去找无果，让龙眼的人暗中在城里找，最后他已经找，找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，终于，在第二天四更天，想到了醉倒在酒窖的沐南歌。

底下倒着好几坛酒，北月宸心疼的抱起她，回到听暖阁，派人给沐廷皓报了信，顺便让龙眼的人撤离。

沐南歌很不清醒，抱着北月宸说胡话。

“北月宸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都是我害了你。”

北月宸搂着她，温声道：“傻丫头，胡说什么呢，你怎么会害我？”

“我没有胡说，北月宸，你不该遇见我的，我害了你，害了苏姐姐，害了媣儿，害了清水，要不是因为，清水就不会死，苏伯伯也不会死，苏姐姐不会变成孤儿，媣儿不会有家不能回。”

她哭着道：“都是我的错，对不起对不起，对不起北月宸，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北月宸很心疼，只能轻柔的安慰，“歌儿，不是你的错，你别这么愧疚，你看，现在大家不都好好的吗，是你给他们找的姻缘，他们现在都很幸福。”

沐南歌醉意熏熏，抬起头看着他，她吸了吸鼻子，“相公。”

“嗯？歌儿别怕，为夫在？”

沐南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其实我本不该活着的。”
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
“我没有说傻话。”沐南歌刺客闭眼睛，苦涩道：“我不该为了自己重活一世的，爹爹还是死了，还害了那么多人。”

北月宸听的不明所以，“什么重活一世，歌儿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
沐南歌没说话了，继续哭了起来，直到哭着哭着哭累了睡了过去，也没有给北月宸一个答案。

北月宸揣着这个疑问坐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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