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各被判刑三年,早已获释。在监狱服刑时,他们就咬牙切齿发誓要进行报复,只是获释后因万有骏的副探长身份,不敢妄动。最近得知万有骏已经辞职去做生意了,便决定下手。对万有骏本人他们有顾忌,毕竟万有骏是受过擒拿格斗训练的,身上藏把枪也有可能,他的枪法他们是领教过的,遂把景小怡作为报复目标。万有骏查到以上情况后,决定自己行动,先把凶手抓了再说。可是,那两个流氓突然销声匿迹了,从此不知去向。
景小怡破相后不再去银行上班,怕外界看到自己的相貌,也极少出门,必须出门的话,一定会戴口罩。为此,丈夫托人从海外购买了适宜于在气温高的环境中戴的特制口罩。好在万有骏的生意做得还不错,经济不必担忧,景小怡即便不上班,生活也不受影响。
小娄介绍完上述情况后,谈了自己对景小怡被指控扒窃的看法,认为景小怡不可能是扒手,她既无扒窃技能,也缺乏作案的胆量,更没有犯罪动机。赵凯富、柳继闯两人也有同感,正待进一步分析下去时,一个男子闯进了派出所。
急匆匆闯进来的男子就是景小怡的丈夫万有骏,他是前来报告其妻失联的。
景小怡自破相之后,一直郁郁寡欢,经常数月不出门,偶尔在丈夫的劝说下,才在晚间由万有骏陪同去转一圈,每次都必定戴上口罩,有时还会戴上舶来品墨镜。
可是,这天却是例外。早上万有骏出门前,妻子突然告诉他说想去静安寺转转,烧一炷香。万有骏自是极力赞同。他本该陪妻子一同前往,但因上午有重要客户去其“顺煌西药器械经纪事务所”洽谈生意,故对妻子提议,烧过香后不要直接回家,可到事务所与其会合,两人去附近的梅龙镇酒家新设的情侣小包房吃饭。景小怡想了想,点头同意了。
万有骏在十一时许送走客户后,就一直在等候妻子。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动静,觉得奇怪,不就是上一炷香吗,要这么长时间?又等了片刻,心里有些不安,想去寺庙看看是怎么回事,又怕景小怡正在过来的路上两人走岔了,就往静安寺拨了个电话,请接电话的执事僧人帮忙去大殿询问一下,是否来过一个戴着大口罩的女香客。
十二点左右,对方回电,说查问了大殿的值事沙弥和院子里打扫卫生的僧人,都说没有见过戴口罩的女居士。巡捕房刑事侦探的职业性敏感,让万有骏隐隐有一种可能出事的担心。定定神,他寻思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妻子临时改变主意,并未出门。家里没有电话,万有骏就决定赶紧回家一趟查看究竟。
回到家里一看,没有人,问了邻居,说看见你家太太戴着口罩挎着个坤包九点多出门的。这下,万有骏真的慌了,回想从不信佛的景小怡突然要去寺庙烧香之举,也觉得反常。想了想,决定去派出所报失踪,指望警察能够相帮找一找妻子究竟去了哪里。再不济,至少可以给周边派出所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。
当下,小娄听万有骏一五一十说了一遍,便指着赵凯富、柳继闯说这是分局的警察,就是为你妻子的事情来的。万有骏浑身一震,急问发生了什么情况。赵凯富把景小怡之事简述了一下,却见万有骏的神情随着自己的叙述竟然渐渐放松下来了。万有骏告诉警察:“说她扒窃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万有骏说出的理由不得不令人信服:景小怡那次不幸遇袭不但导致她破相流产,而且还影响了其神经系统,致使她在最近出现了四十岁以下的人中很少出现的帕金森病症状。由于景小怡拒绝外出去医院检查,三个多月前,万有骏联系了一位广慈医院的法国神经科医生上门诊断,断定金患上了轻度帕金森症。该病症的早期症状是上肢远端发生静止性震颤,即人们平时所说的“手抖”,景小怡的症状较为明显。因此,她就不可能是扒手。
万有骏是刑事侦探出身,接受过英国教官的训练,虽然已经改行,但老本行是忘不掉的,当年他跟扒手打交道也不比赵凯富、柳继闯二位少。当下稍稍一说,赵凯富、柳继闯就点头表示认同。柳继闯说,他在讯问时注意到景小怡的手在颤抖,还以为她是紧张,没想到竟是病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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