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这种韧劲十足的角色让楚一郎有点儿憷头,所以对他们一向很客气。这次,更是客气了,他知道肯定是这二位把他“介绍”给老印的,那说明老印相信这两人的话,如果他招呼不周,这二位回去之后跟老印嘀咕些什么,没准儿印一琨在用过他以后就会灭了他。
因此,1月7日下午四时许李、汪两人再次现身,让楚一郎带上一应工具跟他们走时,他只好乖乖从命。李、汪将其带到他俩的住处,弄了些酒菜招待他,吃喝中楚一郎得知,这二位是结拜兄弟,汪对李很尊重,一口一个哥,竟比嫡亲兄弟还热络。李山告诉楚一郎,明天三人各有事儿要做,他和汪春一路,楚爷在这边等候印一琨来接。
1月8日一早,李山、汪春就出门了,不久印一琨坐出租车来了。印一琨让司机在附近等候,他进门后先向楚一郎说了一会儿要做的事儿——只管开锁,其他不必过问,然后两人出门坐了出租车离开。这一去,目的地是万有骏氏夫妇的住所。对于楚一郎来说,打开门锁以及在里面的开锁作业那是小菜一碟。他只负责开锁,翻箱倒柜是印一琨的活儿。楚一郎昨夜担惊受怕,一宿没合眼,开完锁后竟蜷在沙发上睡着了,最后还是印一琨把他推醒的,两人把屋子里翻动过的地方恢复原状后离开。他并不知道印一琨来找什么,是否找到了。出门后,印一琨给了他一些钞票,让他自己找个地方吃饭,然后叫车返回W镇。
楚一郎回到W镇时,正好遇到派出所负责治安的副所长,二话不说唤住他作了一番法制教育。楚一郎心惊肉跳,几乎崩溃,寻思别是刚才那事儿被派出所轧出苗头了,不敢回住所,溜到镇口的表弟家住下来。想想似乎不牢靠,正盘算是否去投奔当年自己开店铺时认识的轧米厂老板处暂避,派出所警察寻过来,将其唤到分局按指纹留档。他当即断定印一琨让他干的事儿漏了,再也支撑不住,只好乖乖就范。
讯问结束,专案组随即派员去将李山、汪春抓捕归案。分别讯问下来,那两人都供称系受印一琨指使,按照指令干事,除了楚一郎供述中相同的内容外,还负责实施在电车上对景小怡的栽赃,李山化名宋某充任失主,汪春则以吴某的名义当了一回“证人”。
那么,两人是怎么跟印一琨认识的呢?李、汪供称,“崇时帮”被侦缉大队破获,李山、汪春两人也被逮了进去。以他们参与作案的程度,即便遇上法官有喜事儿心绪大好,只怕也得判个十八二十年,如果正好姘头跑路、炒股赔钱、**背运、家里死人什么的,随手在名字上打个红勾也不是没有可能。可是,李、汪两个竟然交上了好运,不但关押期间没吃什么苦头,最后还得以全身而退。
如此好运,缘于侦缉大队督察官印一琨,这个人脑子也比较活络,就是品行不端,吃喝嫖赌,手头经常拮据,债台高筑。他到侦缉大队任职伊始,正好“崇时帮”案发,多名帮众被捕,其中包括李山、汪春。印一琨人甚聪明,心眼可谓玲珑剔透,他之前并未办过案子,只在牢房里转了一圈,随口问了问景老大等人的基本案情,心里就作出了一个判断:李山、汪春可以不死。
印一琨跟李山、汪春非亲非故,平生还是第一回见面,为何关心这二人的死活呢?这是因为他把李、汪跟自己今后的筹财需求结合在一起了。他认为景老大等头目必死无疑,而眼前这两个同乡看来能量还可以,对其罪行的处罚似乎可以“商榷”,如果自己出面救下他们,日后必可为己效命纳财。
主意打定,印一琨就开始盘算与哪位法官商谈此事。这时,副处长徐应发来找他了。徐副处长受友人请托,要为另一案子中一名八成会被判死刑的惯匪求情留命,担心被察觉,闹不好丢官甚至丢命,故先来探口风。印一琨一听,正中下怀,就说了想开释同乡李山、汪春之意。两人一拍即合,达成协议。就这样,印一琨收罗了李山和汪春,很快就把他们开释了。
之后,李、汪果真视印一琨为再造父母,每月两三次前往拜见,孝敬通过不法手段获取的钱财,还为印一琨摆平过因嫖~娼、**引发的纠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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