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下拉下水,竟是同归于尽了。有人说,这一次走水,足足烧了三天三夜。镇长也因此被闵家大房迁怒,全家被贬为庶人流放了,之后熬了没几年病死了。而闵家大房,后来因为参与了朝廷党争,犯了武帝的忌讳,武帝清剿乱党时也顺便把这个让他如蛆跗骨的世家也一并铲除了,就这样,一大世家闵家也随之烟消云散了。
谢晏晞听完,心里止不住的唏嘘,嫁错郎就等于毁了自己的一辈子。
“雁柔,”和仪长公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“承业他……娶妻生子了吗?”
“还没有呢,”钱雁柔的眼里多了几分无奈,“承业说要替爹打理钱家的产业,先立业后成家。我和承业,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。当时我去朔方时,原本想要带他走的,不过爹说承业要是跟去了,水土不服,而且军营里照顾一个小孩子也不方便,还容易招致流言蜚语。”
“说起来,”谢晏晞摸了摸下巴,“钱将军应该到现在还没有对外说过自己有儿子吧?”这件事太劲爆隐秘了,她是根本没听说过。
“并没有呢,承业他腼腆害羞,我都没有想好怎么说他的身份。”钱雁柔很纠结。论身份,承业是她与闵达章的亲生儿子,可是闵家已经覆灭,再加上早年自己的一些事情误导,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儿子,有心人的窥探肯定是少不了的。
“哎,本公主觉得此事很简单,”谢晏晞面上含笑,“钱将军你有儿子,你可以对外说钱承业是你与早逝的前夫生的儿子,至于为什么姓钱,你就说你的儿子不和你姓,为什么要和他的无能爹爹姓?”
这番话一出口,引得和仪长公主哈哈大笑。“就是啊,你生的儿子,干嘛这么纠结外人的眼光?而且,”和仪长公主话锋一转,“你这样子,对承业他公平吗?”
钱雁柔一愣,钱承业从小就没有生活在她身边,一直以来都是钱父照顾他的。可以说,比起钱雁柔,钱父和钱承业更熟悉更融洽。钱承业很乖巧,从来不提任何过分的要求,对她这个亲娘十分孝顺体贴。反观她自己就……
“咳,”谢晏晞轻咳一声,“姑姑啊,你让我知道钱将军的故事,是不是想让钱将军效忠于我?”
“灼灼冰雪聪明,”和仪长公主笑着赞了一句,“雁柔,你以后就跟着灼灼吧。以后唯灼灼马首是瞻。”
“长公主!”钱雁柔一脸不解,“雁柔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“其实也没有什么,”和仪长公主解释道,“灼灼现在手底下缺人,你以后的主子不单单是我,还有灼灼。你知道了吗?”说完还眨了眨眼睛。
钱雁柔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明白过来什么,说道:“雁柔知道了。”转身对谢晏晞笑道,“公主,以后有什么事,就让雁柔帮你好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多多指教了。”谢晏晞微笑着伸出手,钱雁柔回之一掌,“多多指教。”
和仪长公主府里钱雁柔与谢晏晞达成共识,谢晏晞与和仪长公主说了几句话,喝了几口梅花酒后,告辞而走。
回到宫里后,谢晏晞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,紫苏与白露就和她说:“公主殿下,刚才陛下身边的李公公派人请公主过去养心殿。”
“养心殿?”谢晏晞想了想,“本公主这就去。”
养心殿里
璇玑大长公主与淳熙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谢晏晞来的时候,璇玑大长公主就要走了。谢晏晞笑道:“姑祖母是来给父皇看诊吗?”
“灼灼好啊,你父皇啊,暂时没大碍,但是还要好好休息,朝廷上的政务就靠你与太子费心了。姑祖母走了啊。”
这是让她帮忙批改奏折的消息吗?谢晏晞心里飞快地划过这个念头,面上笑笑,“姑祖母走好啊。”
“灼灼,”淳熙帝把她叫了过来,“书桌上的奏折,你把它搬过来,一本一本地读给朕听吧。”
“是。”谢晏晞来到书桌,把一沓奏折搬了过来,拉了个凳子,在床榻边轻声念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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