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道:“舅舅只剩下二皇子一个儿子,安乐公主天资聪颖,奈何女儿身,如果不让二皇子登基,就要过继宗室里玩猫遛狗的纨绔子弟。舅舅无可奈何,也没有选择。二皇子耳根子软,又偏听偏信,懦弱无能,他的生母皇贵妃娘娘,早年看起来倒是一个善良的,然而在后宫里待久了,也平白学会了几分心狠。她自然不愿意再让长公主府得势了。”
谢晏晞得势,意味着谈初晴这个未来的皇太后,权力将会减少。谈初晴这种一心一意想要儿子大展神威的人,怎么会同意让谢晏晞分一杯羹?
故而,谈初晴这五年里,对谢琬泽面上亲亲热热的,然而面热心冷,恨不得谢琬泽的母亲谢晏晞就此死在边关,再也回不来了。
能说谈初晴忘恩负义吗?或许吧,当初是谢晏晞把她送进宫的,彼此互相利用,双方合作,相安无事。但伴随着谈初晴生下皇子,心思也随之改变了。
昔日的恩人,转眼间变成敌人,只想要除之而后快。
谢琬泽对皇贵妃不想评价太多,商满月与宁流云不同,到底对皇贵妃这些年里的态度变化有些不满,其中商满月撇了撇嘴,抱怨道:“果然,人还是会变的,当年那位仁善聪慧的皇贵妃娘娘,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娘娘了。”
宁流云对后宫不感兴趣,不过二皇子登基,和仪大长公主府、璇玑太公主府都会动上几分,她淡淡一笑,若有所思:“既然二皇子成为下一任的皇帝已经是板上钉钉了,我们也应该未雨绸缪,省的二皇子开刀,我们来不及反抗。”
“嗯。”谢琬泽点了点头。
马车往金陵方向驶去,她们的对话,无人知晓。
谢晏晞撑着下巴,听着探子的禀报,挥了挥手,只留下自己一个人深思。
“元帅,玉衡来信说,楚继沨对她起了几分心思。”唐如是一脸嫌弃,这个男人的起心思是什么意思,大家心里都明白。
谢晏晞闻言,微微一笑,“看样子,玉衡果然还是很让楚继沨满意的。”
别看楚继沨花心风流,片叶不沾身,但是想让他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,第一就是容貌绝美,第二就是有什么过人之处。
很明显,玉衡是属于第二种的。谢晏晞只是吩咐玉衡想尽办法混入楚继沨的心腹阵营里倒也没想到,玉衡成功吸引了楚继沨的注意力,这几天你侬我侬的。
“还有,宜陵公主突然跑来找楚继沨了。”说到这里,邢含玉也不由地一脸无奈了。
军营是什么地方?楚继沨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让后宫嫔妃进去,果然不愧是出了名的风流浪子。
谢晏晞一惊,似笑非笑,“宜陵公主对楚继沨那可是一往情深啊,我只是让长宁公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楚继沨的近况,却也没想到,宜陵公主自己跑过来了。很好,非常好。”
计划的顺利进行令谢晏晞满意地眯了眯眼,不过一想起白露的情况,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了。
唐如是对楚继沨的后宫事颇为了解,闻言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宜陵公主过来,楚继沨自顾不暇,到时候我们也就有机会……”
谢晏晞但笑不语,大家心有灵犀,相视一笑。
晋国军帐里。
楚继沨脸色阴沉,望着底下瑟瑟发抖的宜陵公主主仆,破口大骂:“荒唐!这里是什么地方,你们分不清轻重跑过来做什么啊?难道你们还能替朕打仗吗?”
说完,楚继沨鄙夷地轻嗤一声。
宜陵公主胆子大,一点也不怕楚继沨的发飙,轻轻一笑道:“皇上啊,臣妾过来,还不是想着皇上身边缺个知心人,所以眼巴巴地跑过来吗?”
知心人?楚继沨目露鄙夷,嫌弃道:“德妃,你赶快滚回皇宫去,不要再来这里了。”
军营里怎么可以让女眷进来?又不是女兵。
宜陵公主不以为意,替自己辩驳道:“表哥啊,你与齐国打了五年的仗了,到现在还没有结束,我在皇宫里都要闷死了。”
后宫嫔妃三天两头见不到楚继沨,心里当然也有不满,可是楚继沨是去打仗的,她们总不能质疑楚继沨吧。
楚继沨一脸不耐烦,训斥道:“德妃,你最好给朕适可而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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