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娘娘的话。
大虞朝的女子生来便没有家,是那飘零的草籽,一生全由落在哪儿决定吗?
若是在上辈子,她孤独彷徨时或许会信这句话。
但如今……
她想到了她在枣树峪看到的一棵大枣树。
在贫瘠的峭壁山崖上,那一棵三丈高的枣树不知从何处来,也不知怎么能长那么高壮,身边并无半个同伴,却一个人长得树冠如伞。
当地人皆啧啧称奇,并因此给取名‘枣树峪’。
所有看到过那棵枣树的人都毫不怀疑,它生命力的强大,它可以再活上百岁千岁……
就算大虞朝的女子们生来便是一粒种子……
她为什么不能是当年那棵枣树的种子呢?
无论落到了何处,周围都将变成它想要的模样……
重生一世后,她再也不信命。
刚开始是,现在是,将来也是……
在马车咕噜咕噜的行驶声中,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。
马车忽然被人给拦住了。
庄蓝掀起了帘子:“刘叔,怎么回事?”
刘叔迟疑道:“路口有人拦马车,不知道是冲谁来的。”
紧接着,秦筝就知道这拦马车的人是不是冲她来的了。
因为那坐在马车上的红衣女子甩出了鞭子。
银色鞭子发出破空声,在青石板路地上激起一串火花,周疏夏高昂着下巴,语气倨傲。
“前面马车里的,你就是永安侯府那个?”
与一年前在珍宝阁偶遇时相比,她瘦了大一圈,看起来有大病初愈的虚弱。
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目中无人,倒是仍是如出一辙。
昨日从武国公老夫人处得知兴国公府大小姐大病初愈,就在不断给她暗中找茬起……
秦筝就知道会有兴国公府大小姐主动找上她时。
但她没想到周疏夏竟如此心急。
来得这么快。
秦筝并未掀起帘子,淡淡道:“周小姐,按照规矩,你应当对我行礼。”
周疏夏脱口而出道:“我对你行礼?你疯了吗?你配吗!”
“你们永安侯府的人竟是如此没有家教吗?”
秦筝挑眉道:“周小姐,虽然你贵为兴国公府的嫡小姐,但你身上并无任何品阶封赏。”
“而我虽出身永安侯府,却是陛下亲封的朝廷正四品郡君。”
“你的确应当对我行礼。”
周疏夏心中不服气,冷笑道:“区区一个正四品郡君,只有你这小门小户的才特意拿出来炫耀,我祖父还是……”
秦筝笑道:“区区一个正四品郡君而已,连这个都没有的人,不是更为丢人吗?”
庄蓝冷笑帮腔道:“我们小姐的正四品郡君可是凭自己本事,亲自让陛下册封的。”
“陛下对我们小姐的看重可见一斑。”
“谁知道某些人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。”
周疏夏恼羞成怒道:“秦筝,你挟恩图报威逼太子哥哥就算了,还蒙蔽陛下,不觉得丢人吗?”
(https:/30809_30809276/36792705htl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