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。
林平安正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在给她把脉,眉头紧皱。
画屏吓得腿都软了,颤声道:“驸马爷,殿下她……”
林平安摆手,示意她别出声。
片刻后,他松开手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从床头柜里取出银针袋,摊开。
五根细长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。
林平安捻起一根,精准地扎入高阳的人中穴。
紧接着,他又扎了合谷、内关、足三里等几个穴位,疏通气血,安神定志。
画屏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手心全是汗。
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高阳的眼皮动了动,嘴唇翕动着,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。
“夫君……我还要……”
林平安嘴角一抽,差点没把银针扎歪了。
这妮子,都这样了,还想着那事。
他又扎了两针,高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脸色也从苍白转为红润。
林平安这才松了口气,将银针一根根收好,放回床头柜。
“画屏,去打盆热水来。”
画屏点头,转身出去。
片刻后,她端着一盆热水回来,拧了毛巾,递给林平安。
林平安接过,轻轻擦拭高阳脸上的汗珠,动作很轻很柔,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高阳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沉沉睡去。
林平安帮她擦完脸,又帮她擦了擦手脚,然后将被子拉过来,盖在她身上,掖好被角,随即对画屏微笑道。
“画屏,没事了,你回去休息吧!”
画屏眸底深处闪过失望之色,转身出去了。
林平安靠在床头,低头看着高阳的睡颜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妮子,什么都好,就是太要强了。
明明已经到极限了,还要硬撑。
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。
“好好睡一觉吧!”
然后,他吹灭了蜡烛,躺到她身边,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。
吏部的公文、医学院的解剖研究、科学院的蒸汽机调试……
还有侯君集那边,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。
想到这里,他的脑子又开始高速运转起来。
侯君集的人被送进了大理寺,赵二混肯定会供出一些东西。
虽然不一定能直接牵连到侯君集,但肯定会让他很难受。
那老家伙会不会拿杜景俭出气?
林平安眉头一皱,决定明天一早就让林朔去通济坊看看,确保杜景俭母子平安。
杜景俭那块令牌,虽然能挡一些宵小,但对侯君集这种级别的权贵,作用有限。
得想个办法,把杜景俭保护起来。
或者……直接把他接到林府来住?
林平安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杜景俭是个有傲骨的人,不会接受这种“施舍”。
而且,他现在需要的是安心备考,不是换个地方被人盯着。
算了,先让林朔暗中看着吧!
林平安翻了个身,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睛。
夜风透过窗棂的缝隙吹进来,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林平安拉了拉被子,把高阳露在外面的嫩滑香肩盖住。
高阳在睡梦中往他怀里拱了拱,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猫。
林平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睡吧,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!
画屏躺在榻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的横梁,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刚才那个念头。
殿下都累倒了,驸马爷都没有叫她。
是公主殿下不愿意?
还是驸马爷没想起来?
她轻咬薄唇,心中有些失落。
随后,她翻了个身,把滚烫的小脸埋进枕头里。
哎呀,羞死人了,自己在想什么呢?
她闭上眼睛,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可越是不想,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。
她想起驸马爷今晚沐浴时的样子。
赤着上身,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。
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,流过胸肌,流过腹肌……
她的小脸更红了。
她把枕头捂在脸上,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。
画屏,你完了,你真的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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