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晚将一切看在眼里。
她更加频繁地出入工坊,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“紫草舒缓膏”的试制和生产记录、原料账目的整理完善中。
同时,她通过水桃姐的渠道,不动声色地开始收集林昭玉在村副支书任上可能存在的纰漏——
比如她以“工作需要”为由多占的集体物资,比如她“病假”期间却频繁外出的记录,比如她与镇上某些干部过于“密切”的往来……
这些证据零零碎碎,暂时无法形成致命一击,但先握在手里,总有用得着的时候。
对沈慧,她保持着距离,但也留了心。沈慧在夜校的人缘越来越好,甚至有几个原本对林知晚工坊有些微词的妇女,也开始对沈慧亲近起来。
林知晚不阻止,也不拉拢,只是冷眼旁观。她需要知道,沈慧到底想干什么。
时间在一种紧绷的平静中,滑过去半个月。
这天,夜校下午没课。林知晚正在工坊试验间里调整“紫草舒缓膏”的最后配比,蓝如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知晚姐!不好了!沈……沈慧老师出事了!”
林知晚手一抖,滴管里的液体偏了几滴。
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。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从镇上回村的路上,骑自行车摔沟里了!”蓝如意喘着气,“摔得不轻,头破了,流了好多血,腿好像也折了!被人发现时人都昏过去了,刚送到村卫生所!”
林知晚心头一凛。摔沟里?这么巧?
“谁发现的?怎么摔的?”
“是村口老赵头去镇上卖菜回来,在路上看见的,自行车都摔变形了!说那一段路平时挺好走的,不知道怎么就摔了……”蓝如意说着,压低声音,“知晚姐,你说……会不会是有人……”
“别瞎猜。”林知晚打断她,放下手里的东西,“走,去看看。”
卫生所里乱哄哄的。
沈慧躺在简陋的病床上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隐隐有血迹渗出,左腿小腿部位用木板临时固定着,脸上没一点血色,双眼紧闭,昏迷不醒。
卫生所的赤脚医生张伯正在给她处理头上的伤口,眉头紧锁。
沈国富和沈星耀都赶来了,沈国富脸色铁青,在屋里踱步,沈星耀则站在床边,看着妹妹惨白的脸,眼神阴沉。
林昭玉竟然也在,她站在稍远的地方,手里捏着手绢,眼圈微红,一副担忧又不敢上前的模样。
看见林知晚进来,几道目光齐刷刷射向她。沈国富的眼神尤其锐利,带着审视和隐隐的怒意。沈星耀则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,便移开了视线。
林昭玉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连忙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哭腔:“晚晚,你可来了!沈老师她……怎么会出这种事!太吓人了!”
林知晚没理她,走到床边,问张伯:“张伯,沈老师情况怎么样?”
张伯叹了口气:“头上磕了个口子,流了不少血,有点轻微脑震荡。左腿小腿骨折,得赶紧送镇卫生院或者县医院接骨固定。咱这儿条件不行。人暂时昏着,得观察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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