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压制比朝圣信徒的还要重。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神魂仍在，恐怕我连天阶扉都进不去。”

“神界会排斥已经陨落的神魂？”

“按理说，各有去处，既然陨落，要么魂飞魄散，要么轮回转世。如果想要以逝后神魂再回神界的话，就必须转修与死亡有关的神力，这就相当于……”

她还在寻找恰当的词汇时，姒涵就接上了她的话：“开新号重练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就是你想表达的那个意思。”

欧比的魂火又笑眯了起来：“你过去经历的事一定很有意思，虽然我不太明白，但是我很高兴在另外一个世界，有相同的说法可以表达出我们这个世界的意思。”

她这笑眯眯的样子，完全瞧不出她在这里正在承受着多大的压力，但姒涵仍旧察觉到了她的魂火比在海上时还要黯淡。

“欧比。”

“唔？”

“到现在为止，你有想到让我帮你做些什么了吗？”

她没有忘记她们之间其实是有交易在的。

“还没有啦~说实话，我已经很难想到自己需要怎样的帮助了。反倒是，现在我还能有用，还能帮到另一个人的忙，这种感觉就已经足够让我满足了！”

死寂了数万年的世界，没有活物，没有交流，只有她自己……

“只要你不说让我帮你或者其他人死而复生这种话，其他事我应该都能做到。”

“放心啦，我自己就是神，我知道天道纲常……哈，虽然现在天道也没了，但我也不会去想那些有违天道的事来，那不切实际。嗯……也许最后我能想要的，大概，我是说可能啊，我还没有确定，你先别当真。我是说，也许最后我想要的，只是一颗糖这么简单的事呢？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啦~”

“为难倒不至于……”

过去曾有无数次，无数生灵向她祈求，求她心软，求她出手，求他们的至亲能起死回生。她也曾有过几次心软，可到最后，是来自各方规则的警告：

「您不能这么做……」

「您不能违反规则……」

「您要保持平衡……」

……

「姒涵，别跟我作对。」

作为万物生灵的神明，最先要学会的，是用最冷硬的心肠去爱生灵——这是她从亲身经历中体悟出来的第一个道理。

矛盾的道理，令人发笑的道理。

欧比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沉默了一下后，突然对她道：“你一定很受大家的喜欢吧？”

姒涵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会这么说？”

“因为你说‘不会为难’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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