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伏寂”终于说话了：“你不该受到情绪的影响。”

他还以为，她会和过去一样，不得不忍气吞声憋下来，好好和他说话。可他没想到，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、过去的那个她了。

她大跨步上前，双手骤然虚幻下去，这才得以结结实实地拽住他的衣领，怒气冲冲道：“滚出去！从他的灵魂中滚出去！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，我也不想管你到底想做什么，但我不许你……伤害他的灵魂分毫！”

“伏寂”又沉默了几秒，这才在一片寂静中迟疑地开口问道：“……谁？”

他眼底的神色不似作假，好像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，她口中的“他”又是指谁。

姒涵被他的反应气得呼吸一滞，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，他甚至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双唇。

她极力压抑着怒气，低声道：“你以为你现在驱动的是谁的魂体？”

她的声音又陡然高昂起来：“魂体啊！伏寂！这只是一道凡灵的魂体而已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道魂体里待得越久，用的死亡规则之力越多，他的魂体就越有可能崩散啊！”

“伏寂”这才撇开视线，看向自己的一只手。

这只手……

他望回她的双眼，没有错过她眼底因为愤怒而浮现出来的另一双金色的瞳仁，“姒涵，你不应该为了生灵而引动个人情绪。”

他的声音一如他此时的表情一样冰冷，仿佛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“不该、不行、不可以、不要……自从师父‘回归’后，你、元老会、「秩序」、「审判」……所有智灵都在告诉我应该做什么、不该做什么……”

她咬牙切齿，眼中的怒火好像小了一些，可伏寂知道，她根本就没有平静下去，反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无比地压抑着，等待着在某一刻爆发。

她停顿了一下，原本想要控诉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。

她想，她和这朵冰冷的黑心莲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，他根本就不懂她……

她依旧拽着他的衣领，却是低下了头，自她诞生以来，第一次向这人低声哀求起来：“伏寂……我求求你……离开他好不好……把他还给我……”

相比于她的示弱，“伏寂”仍是一副冰冷的、毫无动容的神情：“他不该……”

她立即抬起头，打断了他的话，激动道：“你想怎么限制我我都无所谓！我认了！但他不该被你定义！”

他以弱小之身努力地追随在她身后，哪怕再艰难，哪怕直面死亡，哪怕被「命运」玩弄，他也没有想过放弃。跌跌撞撞的想要靠近她的模样总是在挑战她能接受的底线。

他活生生地存在于她的心底，她又怎能允许伏寂轻易崩碎他的灵魂！

都说「生」之智灵轻易不会落泪，因为他们的眼泪意味着「生」之智灵降下了怜悯，这本身没什么错，但唯恐会破坏下界的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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