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谢谢程组长。”
“老谢啥啊,我给你拿材料就九块了,反正个人也能买了,能多赚就多赚点。我记得去年林西那边给队里那帮人是五块钱一个,今年就咱这儿有,你看着给吧给多少都行。”
“行,我差不多也这个价。”
“那行,价说完就没啥别的事了。”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方安等程柏树说完。
揣好纸条就要出门。
“急啥的?吃个晌午饭再走,回去不也没啥事儿吗?”
“我一会儿害得买点东西——”
“买啥东西?还买子弹啊?”
程柏树坏笑着追问。
上次方安跟程柏树闲聊时说要买子弹。
给程柏树吓得还以为方安要搞恐怖袭击呢!
“不买子弹,就家里吃的喝的常用的,这买完早点回去还得准备干活的事儿呢。”
“这一天,那行吧,那我就不留你了。下回来记得赶中午来嗷,别来那么早。”
“行。”
方安应下后打过招呼往外走。
程柏树闲聊着出去送。
直到把方安送到大门口看着方安往北去。
这才回了屋。
而另一边。
方安骑着自行车往北去也没去百货大楼。
模下自行车把手上挂着的大麻袋。
拐入北边的主街直接去了收购站。
“嚯,这老些人?”
方安骑着车刚进收购站。
就看到院里站在好几伙人。
加起来得有二十多个。
但这帮人站的东一堆西一堆的。
他也不知道是闲聊的还是来排队的。
只能停下自行车先找人问问。
然而。
方安停下后还没等问。
东边的人群中央突然有人伸手。
冲着方安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安!”
“张大哥?”
方安扭头看去。
一眼就看到了张建军。
张建军跟身边人打个招呼。
掐着烟就跑了过来。
“又来送好东西的?”
“也没啥好东西,就几张皮子——”
“你这话就不对了,你手里的那都是好东西,快进屋说。”
张建军等方安停好车。
拉着方安往屋走。
临近门时才把香烟掐灭扔掉。
扔完才开门进屋。
但在进屋前。
方安看着院里的人又小声问了句。
“张大哥,不用排队吗?”
“排啥队?这都卖完了搁这儿唠嗑的,咱进屋,屋里都没人。”
张建军拉着方安进屋。
进来先填了点煤,填完才跑到柜台后面。
“今个带啥好东西了?”
“也没啥,就几张狼皮。”
方安打开麻袋。
里面是他年前打的三张狼皮,和昨个上山时打着的那十三张。
至于在怀山收的皮子。
方安一张都没有拿。
但即便如此。
张建军看完还是下意识惊呼。
“嚯,这老些呢?诶?这皮子还有血呢,昨个新打的?”
“昨个上山碰上狼群了,打了十三头。”
“啥玩意儿?十三头?”
张建军粗略数了下。
这新鲜的皮子还真有十多张。
“你咋样啊?伤着没有?”
“就手碰了个口子,没啥事儿。”
方安抬了下左手。
露出了缠在手上的绷带。
“你可真是的,加点小心啊。但该说不说你可真够厉害的,那搁狼群里出来就受点轻伤,要换别人能不能出来都两说。行了,我也不墨迹了,赶紧算账,这狼皮三十三一个,十六张那就是——”
“等会儿!”
方安连忙制止。
“那皮子你还没看呢,有的有枪眼子,还有刀伤啥的。”
“对对对,差点收赔了。”
张建军心有余悸。
拿起皮子检查。
“这也是就是你啊,换别人钱都特么拿跑了个屁的,年前我着急收就往查了,赔了十多块。”
“这收岔了你们还得赔啊?”
“那账对不上可不就得赔嘛!这年纪大了脑袋不咋好使,老忘这忘那的。诶你别说,得亏你提醒我,这皮子有刀口的还真不少,有两个都划烂了,你要不说我这俩月都白干了。”
张建军检查完皮子重新算账。
其中有受损严重的两张皮子给了二十,剩下的都是三十或是三十三三十五,一共卖了五百零九块钱。
方安签好字拿过钱。
刚想追问张建军周几上班。
但张建军却抢先问了句。
“对了小安,正好没人我跟你说个事儿。你还记不记得年前怀山那边有个二道贩子让黑瞎子咬死了?当时你还想去那边收皮子来着,还记得不?”
“记得啊,咋了?”
“你收不上了!”
“收不上?”
“那院里那几个就怀山收皮子的,刚才他们说那边有人收了,给的价还挺高的呢!这过完年他们去老松口逛一圈,啥都没剩,一说价都嫌低,我估计你去了也白扯,以后他们也够呛能找别人了。”
方安听完扫了眼窗外。
看完又慢吞吞地回过头小声回了句。
“张大哥,你说有没有可能,他们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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