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安,我突然想起个事儿,这冬天的芦苇不能用,那咱咋整啊?”
老刘想了半天没想出法子。
只能转头看向方安。
方安暗自苦笑。
就知道这老小子顾头不顾腚。
那光顾着抢活儿,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干?
好在方安早有准备。
“这没事儿,草啥的咱可以买。”
“买?上哪买啊?”
“林西就有,你等会儿我给你拿个电话。”
方安说着掏出张大白纸。
打开后递给老刘。
“这上边有两电话。上面这个是林西苇场的,搁那边就能买。要没有你就打下面这个,这个是松江国营苇场的,找他们买就行。”
“苇场?对,我想起来了。”
老刘猛然惊醒。
“年前给志军找活前儿,我还去过苇场呢,是有这么个地儿。诶小安,你咋知道的?”
“这供销社那边给我的。本来我还寻思回来现割呢,得亏人家问一嘴。”
“这事儿闹的,昨个说前儿没想起来,这搁河边住着还能把这事忘了,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。”
老刘自嘲地笑了笑。
方安没有附和。
看老刘知道苇场在哪。
又默默地掏出六百块钱。
“老刘大哥,这钱你先收着。”
“钱?啥钱啊?”
“买芦苇的钱。”
“这钱你给我拿啥?我买就行。”
老刘摆手回绝。
方安没听。
依旧把钱塞给老刘。
“这草啥的要的挺多的呢,你先拿着。本来我是想联系完明个就去的,但明个提亲没时间去,去晚了还怕耽误事儿,就得麻烦你跑一趟了。”
“没事,这有啥可麻烦的,谁去都一样。那提亲是大事儿,可不能把那事儿给耽误了。”
老刘回完扫了眼钱。
但还是没收。
“那你给我拿钱,也用不了这些吧。那草啥的可便宜了,一吨才几十块钱儿。”
“我要的多——”
“再多能多多少?”
“十吨。”
“不就十吨……,你等会儿?你要多少?要十吨!?咋……,你要盖房子啊?”
老刘失声惊呼。
张秀红和刘志强也随之看来。
方安连连摆手。
“盖啥房子?就编草席子——”
“那也用不上那老些啊!一个草席子两米的才十斤,你不能是要两千个吧?”
老刘算完眼前一亮。
盯着方安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。
“不是两千,就要一千,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方安先给出结论。
安抚过老刘激动的心情。
随后才慢慢补充。
“这草席子要两米乘两米的,正常咱家里编九斤草就差不多了,但供销社那边要的厚,差不多得有两个草席子那么厚。”
“两个草席子?那就是双层的呗?”
“对,就那种。那单层的将近十斤,双层的咋也得二十斤。这要一千个不就是十吨草了嘛!”
“啊,这么回事儿啊。”
老刘恍然大悟。
“那这一千个也不少了,多钱一个?”
“七块钱一个。”
“那么高呢?”
“其实也不算高,咱编筐的话一个三块,快的话一天能编两,那一天就能挣六块钱。但草席子编得慢还是双层的,三天能编出来一个就不错了。”
“那倒也是……”
老刘点了点头。
要这么算确实没有编筐赚的多。
方安看在眼里。
紧跟着补充。
“其实最开始我也没想接,挣得太少了忙忙叨叨的不合适。但以前别的地方没编好,市里怕质量上不来就没给那些。要是咱编得好,下次价啥的能往上提,而且供销社也说了,要编得好以后这活儿就归咱们了,跟编筐似的就不找别人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了,供销社的领导特意跟我保证的。”
方安半真半假地回了句。
上午方安接完活儿下楼前儿。
程柏树确实说过质量好的话能提价,以后也可以把这活儿交给方安。
但程柏树并没有保证过。
方安这么说。
只是怕老刘不信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。
老刘从一开始就没嫌价格低。
听方安说以后还能继续干。
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。
“哎呀小安,你小子行啊,这又来个好活儿。其实这价多价少都无所谓,队里除了种地平时也没啥干的,这有活儿能挣着钱就不错了,要真有点啥活儿能一直干下去,能天天进钱就算是好活了。”
“可不咋滴!小安你不知道,过年前儿我和你大哥回娘家,那大红山岭那帮人可羡慕咱们了,他们那边没活干挣不着钱,除了种地就搁家呆着,咱这有活儿干还能嫌这嫌那的?”
老刘说完。
张秀红紧跟着附和。
方安心安地笑了下。
看老刘没嫌价低便没再多说。
但话说到这儿。
方安也大概猜到了老刘为啥要给他个院子。
这是怕他往外跑啊!
但方安想通后也没有声张。
继续说着干活儿的事儿。
“行,你们不嫌挣得少就行。”
“这有啥少的?你收七块,我给队里六块,要一家人一起编,一天咋不能编出来一个?那一天挣六块钱还能嫌低?”
方安听完明显顿了下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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