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方安说完。
张建军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你小子,那你等我会儿,我拿账本记一下。这狼皮两张大的是三十五,黄羊皮涨价了,大的能卖二十二,你这三张有个有枪眼子是吧?算了,看不出来,就二十二了!”
张建军逐个拿起皮子。
看过一圈说完价就记。
只要皮子上没有明显的抢眼子,或是明显的刀伤,基本都给了方安最高价。
“行了,就这些了,这加起来是——”
“张大哥,这价是不太高了?你别到时候再赔钱啥的?”
“那不能。过完年咱松江这边都改价了。对,你不提我都忘了,这个给你。”
张建军说完掏出个打印出来的小本本。
“这是年后新改的价,榛蘑和黑豆黄豆啥的降价了,皮子我记得黄鼠狼皮好像是掉价了,别的我还没仔细看,反正你拿回去瞅瞅吧,要涨价了你收前儿可别涨啊,能多挣就多挣点,你给那价都够高的了,再高又该有人找你了。要有啥降价了你自搁研究着往下降吧。”
“行,那你这有的没看——”
“我还有呢,这好几本呢。”
张建军指向柜台角落。
方安看那边堆着五六本。
这才把价格表揣进兜里。
“谢谢张大哥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啥?”
张建军摆了摆手。
说完没再多聊,拿起账本和算盘就算起了账。
“刚才这皮子是八十八张,一共卖了两千四百七十三块钱,加上鹿角的三百三十六,和黄羊角的四十二,一共是——”
“张大哥,黄羊角七十克,不是三十五?”
“涨价了,六毛钱一克,算四十二。这一共是两千八百五十一!嚯,这收一趟都快卖三捆了。”
张建军算完失声惊呼。
说完先掏出两捆大团结。
随后又数出八十五张,再添上一块钱,这才递给方安。
方安接过查了下。
“数对劲儿。”
“行,那签字吧。”
张建军说着递来一沓收条。
方安看得有点发懵。
“这咋这老些呢?”
“你卖的多,得分开签。要放一块儿一查账,不都知道你是二道贩子了嘛?”
张建军说完。
方安一阵后怕。
前世他当二道贩子前儿,市场已经放开,也没人再抓什么投机倒把的了。
那会儿不管卖多少。
都是签在同一张纸上。
因此。
方安压根没想到这些。
“谢谢张大哥,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。”
“你这一天,慢慢干时间长了就知道了。对,你别都签自己的名,瞎编两个,别让人看出来。前面那几张我都改好了,那个写你名。后面这几张你写别人的。”
“行。”
方安应下后拿笔签字。
然而还没等他下笔。
突然发现这条子上的时间完全不同。
今天是2月16号。
但条子上有些写的是14号,有些写的是12号,还有不少写的是18号20号。
看样子这张建军也是个老手了。
但方安看到后也没多问。
抓起笔就一通乱写。
“张大哥,签完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行。来回走慢点的。对了,下回收东西前儿你也瞅着点,别让人抓住。”
“放心吧,我小心着呢。”
方安打过招呼揣好钱。
骑着自行车离开收购站一路往西。
想着先回县里大院看一看。
周六那天方安来买东西,顺便买了两套房子。
但那两套房子的户主当天没搬。
钥匙没收回来。
全都放到了老孙头那儿。
因此。
方安想着先找老孙头拿下钥匙。
顺便问问还有没有新房子,问完再去供销社。
但方安往西走了几米还没到胡同口。
抬头扫了眼太阳。
突然停了下来。
眼下。
太阳已经走到头顶偏东的位置。
估摸着都十点多了。
刚才方安卖皮子算账啥的忙活了一个多小时。
这眼瞅着就要到晌午了。
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。
想到这。
方安没再往西。
转头往东走去直奔供销社。
“大爷,忙着呢。”
“小安?你咋来了?”
方安来到供销社的大门口。
刚好赶上老大爷在跟门店那边的几个老头闲聊天儿。
“我找程组长有点事儿。”
“啊,那你快去吧,车给我,我给你停。”
“不用,不差这两分钟。”
方安停好自行车上楼。
来到程柏树的办公室敲响房门。
咚咚咚!
咚咚咚!
方安连敲两次。
里面没动静,门也没开。
然而。
程柏树办公室的门是没开。
隔壁那间办公室的门却开了。
“同志,你找谁?”
“我找下程组长。”
“程组长?他办公室挪楼上去了。”
“挪楼上去了?三楼吗?”
方安指向楼梯口。
“对,就上楼右手边第三间,门牌上写着副主任那间就是。”
“副主任?”
“嗯,程组长现在是程副主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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