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。
“妈!”香香跑过去,蹲下来抱住她。
她妈妈抬起头,看到香香的那一刻,眼泪流得更凶了,抓着她的胳膊,手指都在发抖:“香香……你爸他……医生说脑子里有血块,要马上手术……不然……不然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,呜呜地哭。
香香拍了拍妈妈的背,站起来,走到icu的门口,透过玻璃窗往里看。
她爸躺在里面的一张床上,头上缠着纱布,脸上全是擦伤,鼻子里插着管子,旁边的心电监护仪“嘀嘀”地响着,屏幕上绿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。
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看着她们母女俩,叹了口气:“病人情况很危急,必须马上手术。你们先把费用交一下,二十万。”
二十万。
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,压得香香喘不过气来。
她妈妈从地上爬起来,扑到医生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“医生!求求你!先给我老公做手术!钱我们一定想办法!求求你了!我给你磕头了!”
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
香香冲过去,使劲把她妈往起拉:“妈!你起来!你别这样!”
医生连忙伸手去扶,脸上满是为难:“大姐,你别这样。不是我不给你做,是医院有规定。你们先把钱凑一凑,我去跟主任说说,看能不能宽限几天……”
“几天就行!几天就行!”
香香的妈妈跪在地上,抓着医生的白大褂,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我们一定凑齐!一定凑齐!”
医生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香香把她妈妈扶起来,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妈妈还在哭,眼泪怎么都止不住,抓着香香的手,忽然抬起头,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。
“香香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,“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……让你别再炼丹了……那东西能当饭吃吗?能当钱花吗?你爸在工地上累死累活,一个月挣几千块,都给你买药材了……现在他躺在里面,等着钱救命……你那些丹,能救他吗?”
香香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妈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话。
每次她买药材,她妈只是叹口气,说“少买点”;每次她蹲在灶台前熬那些黑糊糊的东西,她妈只是摇摇头,说“别把房子点着了”。
她以为妈妈只是不喜欢,只是不理解。
原来妈妈不是不喜欢,不是不理解。是累了。是绝望了。
香香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她想说点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妈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你爷爷当年也是搞这个,把自己炸死了。你现在又搞这个……花了多少钱了?那些钱,要是攒下来,你爸今天也不至于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那些没说完的话,比说出来的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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