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就吓了一跳，张大嘴巴慌忙从地上爬起来。“不会吧，我觉得不是特别冷啊？累了一天你生个火堆，我想睡会儿，应该是正常的，你不要太担心，我虽然身体看着有点弱，但是底子还不错，我从小也是苦日子过惯了的，没有享什么清福，挨饿受冻也是经常的事。”

“在沁州生活，你那哪是挨饿受冻呀！你们挨饿，通常就是一顿两顿的事情，我们挨饿都是按天数算的，我小时候没饭吃，我奶奶就给我泡甜根苗的水，每天喝那么大的好几碗，总觉得自己是吃饱的，没有棉衣就得窝在炕上，哪都不能去，我们邻村有个小孩出去玩儿了一圈，把手指头都冻掉两根，我亲眼见着的，那手指头都发紫啦。”土牙子想起楚泉灵那双细皮嫩肉的手，就知道她吃的苦根本就不叫什么苦。

“对了，我一直没见到你爸妈，他们是不在了吗？”楚泉灵本来是想找个话题的，结果把这话一说出口，顿时就后悔了，这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？明摆着他父母就没了呀……

楚泉灵狠狠的捶了捶自己的脑子，指望自己能清醒点。

“你肯定知道山参吧，你们城里的有钱人都爱吃这东西，前好几年有人来收，每次给的钱都很多，足够我们富富裕裕的吃十几天的饭，我爹眼瞧着他们都挣了钱，他也按捺不住，叫了我叔叔婶婶和我娘一起去挖山参，他们四个人进了山以后就再也没出来过，起初我总是会在山脚下等，指望着他们有一天能够出来，但是一连五六年都过去了，他们还是没回来，我叔叔和婶婶有个两岁多的奶娃娃，之前身体很好的，没想到也在前年冬天没了，孩子没了不到一个月，我奶奶也因为自责没了，所以那个家就剩我一个。”土牙子跟她聊天，手里也没闲着，从背包里取出四五个土豆来，穿在树枝上，放到火上烤，火光印着他的脸，显得很是温柔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要问的，我只是想更了解你，毕竟我们是朋友嘛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实在是太不礼貌了。”楚泉灵满脸歉意的不停道歉，真想把自己的猪脑子揪出来，在地上搓几下，看看是不是水太多。

土牙子嘻嘻嘻地笑着，完全不在意的样子，继续说道：“所以你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的时候，我其实就打定了主意想走，因为我在那里留着也是孤家寡人，我回家不回家都没有人问我，也没有人记挂我，家里永远都是清锅冷灶灰蒙蒙的一片，我自己待着特别没有意思，赚了钱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花。村里的姑娘们削尖了头都要嫁出去，我这样无亲无故的，自然是没人看得上，村子里的那些人背地里都叫我扫把星……”

“赶巧了！”楚泉灵听到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，突然哈哈大笑。“我周围的人也叫我扫把星，你说现如今咱们两个扫把星凑在一起了，是不是讨厌谁，只要往他面前一站，他就会倒霉死呢？”

土牙子听着先是愣了愣神，然后就跟着她哈哈大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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