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江浸月去看过她两次。
第一次来的时候,老夫人还以为她是替晏山青来传话的,结果江浸月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几句她的身体。。
第二次来,老夫人直接没见她。
江浸月也不在意,在寿松堂的正厅坐了坐,最后留下一句“母亲好好养病”便走了。
第四天,老夫人终于想明白了。
晏山青这是铁了心要赶走晏明铮!
他不会来服软的,也不会来低头的,甚至不在乎她是不是气得病倒!
她只能使出最后的绝招——收拾东西,回东湖!
寿松堂的丫鬟立刻去禀报江浸月,老夫人要走了!
江浸月不慌不忙,看完了手里的书,大概过了两个小时,听门房说老夫人出门了,这才去了大门。
老夫人已经让人把行李搬上车,自己站在车边,由嬷嬷搀扶着,时不时用手帕捂着嘴唇咳嗽两声。
江浸月走过去,故作真情实感地劝说:“母亲,您想回老家住几天,可以等身子好利索了再去牙,现在赶路太勉强了,万一加重病情怎么办?您再歇几日吧。”
老夫人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不甘,有怨恨,大概是恨自己居然斗输她:
“不必了!你们夫妻俩,一个比一个狠,我走了,你们就清静了!”
江浸月也就没再拦了。
老夫人又站了站,朝街的那头看了一眼,始终没有看到想见到的人。
她一咬牙,直接上车。
三辆汽车驶离督军府。
江浸月目送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,转身回了垆雪院。
明婶跟在她身后,低声问:“夫人,您怎么不拦着?传出去会说您逼走婆婆。”
“外面的人想怎么就说怎么说,”江浸月道,“但我跟督军才是一体的,老夫人从收拾东西开始就放出消息,到现在都几个小时了,督军要是想留早就回来了。”
“督军没想挽留,那我做做样子就够了。太认真了,那就是在跟他唱反调,打他的脸。”
明婶想想也是:“而且……老夫人不在南川,您的日子只会更舒服,咱们确实没必要。”
江浸月走进垆雪院,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还好晏山青是靠自己上位的。
换作那些子承父业的督军,老夫人这么一闹,那些从他父亲那一辈就在的老将们肯定要跳出来说三道四,什么“不孝啊,逼走母亲啊,大帅在天上会心寒啊”,絮絮叨叨,没完没了。
晏山青的人都是他自己一手带出来的,没谁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。
……虽然没有老将絮絮叨叨,但有“小将”对着督军絮絮叨叨。
军政处,苏拾卷推门而入。
晏山青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“老夫人怎么回东湖了?”
晏山青睁开眼:“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我遇到副官去护送老夫人的车回东湖。怎么回事啊这?”
晏山青三言两语说了寿松堂里那场争吵。
苏拾卷叹了口气:“这么多年不都忍过来了吗?何必吵那一架呢?明天全城都该传遍了。”
“随便。”晏山青懒散,“而且为什么不能吵?”
苏拾卷:“就是觉得没必要。都不是小孩了,老大不小了,不吵,大家面子上过得去,维持表面和睦不是挺好的吗?”
晏山青呵了一声:“你就是怂。不敢跟父母吵架,难怪女人都被爹抢走。”
苏拾卷被他气到了:“行啊,回头报纸写你不孝,逼走母亲和弟弟,我可不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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