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着地，手脚并用，姿态像是没有经过教化，由野兽抚养长大的野孩子。

小女孩凑到碗前。

鼻子抽丨动。

“米饭……”

她喉咙里发出吞咽声。

“米饭，可是难得的好东西，白河县的土地里，早就已经种不出来稻米了……”

她直接把脸埋进去，吃饭。

血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。

混着雨水。

丝毫不觉得那碗饭腥气。

吃完之后，她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边上的血迹，说道：“嘻嘻嘻，好少哦没吃饱。”

宋倚晴从乘客背包里面拿出一小块金子。

瓜子大小。

“想吃什么自己买，算作是我给你的红包。”宋倚晴把金瓜子抛了出去。

小女孩捡起来，塞进嘴巴里。

“嘻嘻，我带你去个地方吧。”她在前方蹦蹦跳跳地带路。

小女孩没有走大路。

她踩着泥水，沿着河岸边的荒草往前蹦。

这里可是真正的水泥地呀，由水和泥搅和搅和而成，宋倚晴一深一浅地踩在泥坑里，鞋袜被水浸透，穿在脚上潮湿难受。

雨下得不大，却连绵不断。

河水涨了。

水面黑沉沉，表层泛着油光。

这是之前宋倚晴跟踪年兽，年兽消失的水岸边。

偶尔有气泡从水底浮上来。

带着一股腥腐味。

水边有一棵树。

树上挂满了祈愿的红纸。

色彩比上次看见的更加艳丽。

宋倚晴拿出小白偷回来的【祈福红纸】，那个红纸上现在没有字。

“要挂上去吗？”小女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上的红纸，“只有挂上去才能看见愿望。”

宋倚晴淌着水走到树下。

风一吹，哗啦啦。

树上所有红纸一起翻动。

宋倚晴靠近，踮起脚尖将那张红纸挂在黑色的树枝上。

红纸上面浮现一行字。

“保佑五谷丰登。”

但是那行字刚刚出现，就被天上降下来的雨打湿，黑色的字迹冲刷模糊，变成一团腐烂的纸浆。

红纸将雨水也染成了红色。

坠落在地上。

白河县的土地里，除了能长出来尸菇之外，再也长不出任何农作物。

白天能看见草地和绿树。

到了夜晚，树枝不再长出鲜嫩的绿芽，土地干涸开裂，只有田间地头里长满了灰白色的尸菇，一片一片的像是病毒在繁衍。

树下的泥地松软。

踩上去会陷进去半寸。

宋倚晴低头看了一眼。

泥里有几条蛇在底下钻。

宋倚晴直接把那些蛇一脚踩死。

“大姐姐，年兽并不是自愿留在这个县城里面的，年过完了它就应该离开这里，你如果把年兽放走的话，年兽会报答你，带你一起离开……”

小女孩的两只手往旁边伸开，围绕着这棵树转圈圈。

“放走年兽，我们也就自由了……”

宋倚晴和小鬼头搭话，触碰到了节车厢的隐藏事件。

真正的无伤路线在这里。
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她说。

夜晚有很多年兽的影子在街道上面游荡。

家家户户关着门，年兽的影子就没有办法进入家里。

每天晚上都会有鞭炮声。

但是这个鞭炮声不是从每家每户的院子里放出来的。

在外面也能捡到鞭炮。

宋倚晴光听到声音，但找不到那些鞭炮到底在哪里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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