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劫囚!”
“快追!别让他跑了!”
身后突然传来呼喊声和脚步声。
江辰扛着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子,身形如电,化作一道残影,朝镇外连绵的山林狂奔而去。
那人的重量压在他肩上,轻得像一把枯骨,几乎没有分量。
江辰一口气奔出千里,直到身后的追喊声彻底消失,他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停下脚步。
他将那人放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,掌心涌出一股温和的真元,缓缓渡入那人体内,护住他即将熄灭的心脉。
片刻之后,那人忽然动了。
他的双眼猛然睁开,瞳孔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。
那只枯瘦如柴的手,瞬间化作利爪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取江辰面门。
这一爪又快又狠,完全不像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能发出的力量。
江辰瞳孔微缩,身形一侧,堪堪避开。
“咔嚓!”
那爪风擦着他的耳际掠过,将身后一棵手臂粗的小树齐根斩断。
江辰目光冷冷地望着他,说道:“我救了你,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?”
那人闻言一怔,那只还保持着攻击姿势的手悬在半空,渐渐垂落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又抬起头,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他自由了,不是做梦。
“你……救了我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嘴唇干裂出血,盯着江辰的眼睛充斥着怀疑和警惕。
江辰没有回答,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疗伤的丹药,扔到他面前:“先把丹药吃了,有话慢慢说。”
那人盯着丹药看了片刻,忽然抓起丹药,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咽下去。
丹药入腹,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他体内散开,修复着那些被暴晒、饥饿和铁钉折磨得千疮百孔的经脉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靠在巨石上,闭上眼睛。
过了很久,他才睁开眼,望向江辰。
“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救我?”
江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“你和圣月城城主夏侯月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会被钉在旗杆上?”
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,浑浊的眼睛燃起两团暗红色的火焰。
那是仇恨烧到极致的怨毒。
“夏侯月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“她灭了我的家族,杀了我的父母、我的妻子、我的孩子。”
“我罗家全族一百二十七口人,上至八十岁的老人,下至襁褓中的婴儿,全被她杀的一个不留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那死水之下,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“只有我活了下来。”
“三年前,夏候月来到星河镇,我潜入镇子想要刺杀她,却失败了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被铁钉贯穿后留下的伤疤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她没杀我,她说,死太便宜我了。”
“她用封元钉禁锢我的真元,把我钉在旗杆上,要让我在太阳底下晒着,让路过的人都知道得罪夏侯家的下场。”
“我要杀她,若不杀她,我罗寿死不瞑目。”
他抬头望着江辰,眼中没有泪,只有极致的恨。
江辰静静听完,点了点头:“我救了你,你要如何报答我?”
罗寿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
他抬起自己那双被铁钉贯穿后留下狰狞伤疤的手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。
“我现在这副模样,还有什么能报答你的?”
“但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,只要我能做到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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