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会明白,你的怨恨有多可笑,有多无聊,因为怨恨改变不了任何事情。”
他垂下眸子,居高临下紧紧盯着伏尧,“我若是你,会见好就收,认清形势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伏尧本想忍一忍的,可实在是忍不住,靠在床头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。
镇边侯也不恼,只静静看着他,等伏尧笑够了,他才再次开口,“不必觉得可笑,于你而言,这是最好的选择,就像当年伏挚坠马,你明明无辜,却仍旧被责罚一样,满心委屈,却还要磕头谢恩的滋味,你应该还记得吧?我当时就告诉过你了,你以后的路只能这么走。”
伏尧平复了因为笑而急促的呼吸,他轻轻拭去手背上的血迹,调整了脸色,“侯爷说得如此诚恳,若是不听,倒显得我不识好歹了,可惜……晚了呀。”
镇边侯只当他在故弄玄虚,不甚在意地开口,“什么晚了?”
伏尧歪着头看向窗外,“今儿什么日子了?”
“病糊涂了吗?才说了明日祭祖。”
原本是定好小年的,可惜事情一出就拖到了现在,祭祖的日子只能改到了二十八,时间紧凑些,还能回樊州过年。
“那侯爷动作要快些,不然等回去的时候,樊州怕是都不在了。”
镇边侯不甚在意地一笑,“你如今也学会虚张声势了,说来听听,能出什么事?”
“我怎么知道呢?”
伏尧轻笑一声,身上的温和儒雅荡然无存,只有满脸不知所谓的笑,“我只是送了一点见面礼给北狄而已,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做什么?”
镇边侯一愣,目光狐疑地落在伏尧身上,见他没有半分说笑的意思,神情才一点点变了,“你当真挑衅了北狄?”
“不,是侯爷你挑衅了他们。”
伏尧扯了下嘴角,“山里的人是你带进来的不是吗?如今全军覆没,与我何干呢?”
镇边侯脸色沉了下去,伏尧怎么如此肯定与北狄有关?
但他的确猜对了,原本不算什么麻烦事,只要他诚意给的足,北狄也不会抓着不放,可现在被伏尧一闹,他不得不回去了。
可是祭祖怎么办?
他一把揪住了伏尧的衣领,“孽障,便是要闹事,就不能晚几天?你明知道要祭祖!”
“我知道啊,”
伏尧敛了笑,一根根掰开了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,“所以才选这个日子的,虽说我根本不在乎,但你们在乎啊,所以我不去……你们谁都不能去。”
伏尧再次露出笑来,笑容难得的愉悦,愉悦又带着鲜明的挑衅,那是镇边侯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神情。
“孽障!”
他终于被激怒,虽然那只手被迫松开,另一只手却高高扬了起来,眼看着就要落下——
“侯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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