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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威严奢华的地方，如今透着一股阴沉的死气，即便有不少下人和守卫，也仍旧一片森冷。

“我去和侯爷说几句话，不管听见什么动静，都不准进来。”

楚椒淡淡开口，许是身上冷意太甚，侍卫们头都没敢抬，立刻应声。

楚椒这才抬脚进门。

房间里很暖和，炭盆很旺，散发着暖意。

楚椒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，提起茶壶，慢慢将炭火浇灭，浓烟滚滚升起，硬生生将床榻上的人呛醒了。

镇边侯挣扎着捂住口鼻，朝楚椒看了过来，“贱婢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他时至今日都不敢相信，自己竟然被所有人背叛了，竟然连叶春都选择舍弃他。

愤怒翻涌，他咳嗽得越发厉害。

楚椒缓缓走过来，“你不是知道我要杀你吗？还问什么？”

镇边侯心脏巨颤，脸色几番变化，最终还是定格在嘲讽上，“为了一个侍女，你竟做出这等谋划……你简直是个疯子。”

这几日，他也打听清楚了长岁是谁，可越是清楚，他越是不敢置信。

荒谬，简直太荒谬了，一个下人，一个女人，竟然能把他害到这个地步。

他是镇边侯，他是樊州的战神……

天方夜谭，也不过如此啊。

“你才是那个疯子。”

楚椒缓缓抽出匕首，她还记得，长岁是怎么死的，那三刀，她一刀都不会落下。

“伏秋壑，你凭什么觉得你高人一等？凭什么觉得你杀人不用偿命？”

她声音嘶哑，却掷地有声，“你也只是个普通人，伏秋壑，你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
镇边侯脸色骤然阴沉，愤怒直冲头顶，他是天之骄子，他是侯爷，怎么可能是普通人？一个下人竟然也敢妄想让他偿命？

简直是滑稽，滑天下之大稽！

“姜宓，你想过动我的后果吗？”

他死死盯着楚椒，眼底都是威胁，“我数次拯救樊州于为难，樊州还有人记得我的好，不管是官场，还是军中，都还有人效忠于我，你若敢动我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他嘴角溢出血来，他不得不咳了两声，才再次找到自己的声音，“你别以为伏尧会保你，我是他爹，你若是杀了我，他就算是为了名声，也会杀了你的。”

当初没有把伏尧的身世说出来，是不想损毁自己的颜面，被世人嘲笑他连自家子嗣都认不出来，可如今却成了他威胁楚椒的筹码。

他急促的喘息两声，语气越发坚定，“你不敢。”

楚椒指尖一颤，头尖锐地疼了起来，伏尧……

“他……回不来了……”

她喃喃开口，可声音低的根本没有人听见，只有她的头疼，越演越烈，仿佛要将她这颗头颅，生生劈开一般。

好疼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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