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没办法,只好依依不舍地转身走了。
楚椒静静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再次抬脚往前,一抬眼,却看见了行知堂的匾额。
怪不得遇见了云巧,原来是回来这里了。
罢了……
她没再挑拣,抬脚进了门,大约是身体太过疲惫了,她连内室都没了力气走进去,索性窝在了外间的软榻上。
几乎是瞬间,眼前就黑了下去。
意识彻底消失前,她忽然想起来,打从和伏挚做了交易后,她一个好觉都没睡过。
她真的是,太累,太累了……
然而即便如此,她仍旧做了一个冗长的梦,她又梦见了伏尧,对方站在高高的山崖上,隔着缥缈的山雾静静看着她。
目光看似平和,却仿佛翻涌着苦痛,只是一个对视,那股绝望就仿佛传递到了她身上。
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,身体止不住地战栗,可又按捺不住再次睁开,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样的情形,更不知道伏尧为什么要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。
下一瞬,伏尧忽然露出个解脱的笑来,楚椒心头骤然一紧,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一样,下意识伸出了手。
可没能来得及,她眼睁睁看着伏尧,张开双臂,自山崖上笔直坠落。
砰。
她猝然惊醒,世界一片安静,唯有心跳,声如擂鼓。
又梦见了,又梦见了伏尧坠崖。
为什么总是做这样的梦……
脑袋尖锐地疼了起来,头疼欲裂,几乎要将她的头劈开一样。
“姑娘终于醒了。”
身边传来花嬷嬷的声音,楚椒缓了好一会儿才侧头看了过去,对方手里端着饭菜,大约是来喊她用饭的。
“姑娘睡了一天一夜了,奴婢都想去请大夫了,这么久没用饭,该饿坏了吧?姑娘快喝口汤。”
楚椒微愣,她睡了这么久吗?
头疼的越来越厉害,她脸色惨白,全无胃口,“我不饿,拿走吧。”
花嬷嬷还想再劝,可目光却又不自觉瞥向门外。
楚椒从剧痛中回神,察觉到了异样,“有人在等我?”
她没问是谁,只起身进了内室更衣,花嬷嬷本想去帮忙,房门却被关上了,等门再被打开的时候,楚椒一身缟素,衬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。
“姑娘怎么穿成这样?”
楚椒不想解释,她只知道,她该走了,她要带走长岁的尸骨,带着她去登州。
见她不想言语,花嬷嬷识趣地不再问,只打开了门。
褚司马和耿不顾都候在门外,看见她出来,大约也是错愕她穿的如此素净,微微呆怔了一瞬,但很快就回神,抬手见礼。
楚椒回了一礼,嘴角微扯,“走吧,我去听听,你们想如何处置我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褚司马面色严肃,“姑娘言重了,虽然事情传了出去,但罪人伏诛,天理昭昭,无人敢多言。”
耿不顾捏紧了刀柄,“谁敢废话,先问过耿某的刀。”
楚椒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,其实传出去也没有关系,这些人知恩图报,总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。
只是还有一件事——
她看向班疾,“劳烦三哥帮我去做件事。”
她低语几句,班疾点点头,抱拳退下,楚椒又回头看了一眼行知堂,迈开步子,率先往前。
侯府议事厅里,气氛严肃,班疾上前推门,还不等看清楚厅内都有谁,一道熟悉的声音先响了起来,“擅动私刑,蔑视王法,姜宓不死,无以正纲纪!”
楚椒循声看过去,又是你啊,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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