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姑娘大病初愈,不宜见血,还请公子留他一条命。”
伏尧没有开口,盯着自己的袖子看了许久,才慢慢折返回去,低声开口,“可是我吓到你了?”
楚椒仍旧玩着他的袖子,一言不发,伏尧的眉眼却还是柔和了下来,他低声道歉,“对不住,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抬手轻轻理了下楚椒的发丝,目光再扫过来时,仍旧一片寒凉,语气却诡异得温和了下来,“司马说的是,继续议事吧。”
人群越发安静,明明伏尧的态度缓和了下来,可他们却更不敢开口了。
褚司马无奈,只能上前,“井城是樊州粮仓,决不能出岔子,公子须得当机立断。”
“传叶春来见。”
伏尧温声开口,语气十分平和,耿不顾却面露忐忑,“公子,叶春此人,十分固执,若是他……”
“不为我所用,必为我所诛。”
伏尧的语气仍旧温和,听不出半分肃杀,可耿不顾心里还是一咯噔,伏尧竟然只肯给叶春一次机会。
也是,如今的樊州,经不起折腾了,必须一击致命,尽快解决。
只是叶春这样的人才,可惜了……
他还是答应一声退了下去,楚立夫似是还想开口,却被褚司马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了嘴。
直到议事结束,将他拖出了侯府大门,褚司马才松开手。
楚立夫脸色十分难看,“此等行径,有辱斯文!”
褚司马冷笑一声,“莫非圣贤之道,是教你过河拆桥?”
楚立夫脸色一阵青白,厉声反驳,“难道你就看着公子如此胡闹?叶春为樊州立下汗马功劳……”
褚司马冷冷看他一眼,随即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就走,竟是连句话都懒得说。
楚立夫僵在原地,脸色越发晦涩,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他知道自己的确受过姜宓的恩惠,可话说回来,她也的确不是个好人,处处针对楚煊,还藏匿楚椒,这等人必定包藏祸心,拿她去换井城安宁,实在是无可厚非。
他没有错。
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侯府大门,转身回了楚家,可刚进门就撞到了楚煊。
说起来,他好些日子没见过对方了,此时她满脸憔悴,看着仿佛是又病了。
他本能地怜惜起来,可下一瞬,耳边就响起了楚椒声嘶力竭的质问,她问他为何要如此待她;问他为何如此偏心……
可他当时没有安抚,没有解释,只是斥责她不识大体,不顾念亲情……
曾经种种,不停浮现在脑海里,他先前从未觉得自己有错,甚至时常自豪于他不曾溺爱女儿,不曾失了君子的端正风度,可谁能想到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的女儿,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苦。
心口翻涌着浓重的懊悔,方才那点心疼也被压了下去,此时再看楚煊,只觉得面目可憎。
他一言未发,转身就走,身后却“噗通”一声响,是楚煊跪了下来,“叔父,我知道都是父亲的错,我即便年幼无知,可父亲也是为了我才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,我难辞其咎,我愿意为父亲赎罪,只请叔父叔母息怒,保重自己,我会再去求姜宓的,妹妹还活着,她不可能藏她一辈子的,我一定会当面和妹妹赔罪。”
楚立夫脚步一顿,是啊,楚椒还活着,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,还有机会弥补,说到底,楚煊也是无辜受累。
“你起来吧,也别去找姜宓了,她得了失魂症,未必还知道楚椒的藏身处。”
楚煊一愣,失魂症?
(https:/53531_53531140/36792688htl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