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警叹了口气:“没说错,你也真听见了。
时间、地点、案由,全敲定了。
他是你亲儿子,家里又没别的主事人,这事儿我们得通知你。”
按规矩,犯人家里出了大事,比如亲人病危、去世,或者本人摊上重罪将判实刑,监狱都会及时告知家属。
表现好的,还能特批回家一趟,见最后一面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这样?!”她鼻子一酸,眼泪刷地涌出来,肩膀抖得像风里的纸片。
她为棒梗熬了多少夜?
求何雨柱照看,送两妹妹回乡下腾地方,连自己吃饭都省着,就怕儿子在院里受委屈。
刚刚还在担心他作业写完没、晚上盖被子没,下一秒,天就塌了。
这才几天功夫?人咋就落到要判刑的地步了?
还是这么大的事!
“要坐牢了?!”
“这得干出多缺德的事儿啊!”
“我家棒梗到底捅了啥篓子?非得送法院判刑?”
秦淮茹声音发颤,手心全是汗,眼珠子瞪得溜圆,她压根儿不信,自己那蔫了吧唧、见人还爱低头的儿子,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。
警察合上记录本,语气平直:“查实了,偷东西,数额特别大,够得上重刑。”
“偷?偷谁的?”
秦淮茹一愣,“厂里?谁家?”
一听是“偷”,她反倒没那么懵了。
自家娃什么德行,她还能不清楚?
嘴上不说,心里门儿清:手脚不干净,早不是头一回了。
前阵子刚摸进轧钢厂仓库翻腾,被李建业当场逮住,鞋都差点儿被扒下来拖去少管所!
莫非……又去偷厂里那只鸡?
李建业这次真没手软,直接扭送到保卫科,保卫科二话不说交给了派出所?
兴许就是老账新算,李建业翻出早先录好的录音,交到警察手上。
两人当初说得好好的:这次算了,别声张。
可李建业反手就捅了刀子。
警察补了一句:“偷的是轧钢厂食堂仓库。”
“那地方囤着整箱整箱的肉罐头、奶粉、腊肠,都是紧俏货!全让他搬空了!事儿闹得满城风雨,报纸都登了!”
“人抓到了,就是你儿子,棒梗。”
秦淮茹腿一软,嗓子眼发干:“……啥?他偷了一整个仓库?”
她还以为顶多是顺走只鸡、捞两把大米,小打小闹,教育一顿就完事。
哪想到,这哪是摸鸡?这是抄家啊!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她直摇头,嘴唇发白,“棒梗才多大?十五六岁的小毛孩子,懂啥叫‘涉案金额巨大’?!”
警察看了她一眼,嗓音低沉:“您家这孩子,本事不小,三天,搬空一个厂级仓库,连老鼠洞都比他挖得浅。”
“这案子板上钉钉,后天开庭。判决结果,马上出来。”
“再跟您透个底:按现行条文,够得上死刑。”
“死……刑?!”
话音还没落,秦淮茹膝盖一软,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,屁股结结实实坐了个满当。
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瘫成一滩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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